嗬,就算他是廢物,也是戰源放在心尖上的,你信不信碰他一下,若是被戰源知曉,你胳膊得搬家,腦袋也同樣得移位。
守衛狠狠敲了下腦袋,將裏麵的聲音甩開。
他覺得自己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這個人太妖邪。
這樣一想,守衛立馬掉頭,連飯菜也顧不上拿。
可他剛走了一步,背後一把黏膩濕車欠的聲音響起。
“要走了?可我很餓哎。”
守衛身體一僵,像是被抓包了似的,轉過去時,眼睛一直垂著,不去看姚錦的臉。他怕自己會控製不住,但控製不住什麼,他又不清楚。
“飯在那邊,拿過來喂我。”嗓音還是魅惑的,隻是加重了一點。
守衛如同行屍走肉般怔怔的過去拿了碗筷,又怔怔的回來。
鐵鏈放長了很多,姚錦活動的距離也就相應也變大了。
端著飯菜的守衛,因為要親手喂姚錦吃飯,不得不靠得很近,近到姚錦身體稍往前一點,就能碰挨到他。
起初守衛喂一口,姚錦吃一口,到碗快要空時,姚錦忽然猛地一弓背,開始激烈嘔吐起來,將剛才吃進去,還沒有來得急消化的飯菜都吐了出來,吐得水潭中到處都是,他衣服上也沾染了不少。
這個忽如其來的意外,直接讓守衛傻了眼,然後他丟開手裏東西,過去就一手抓住姚錦肩膀,一手放在他後背,幫忙拍著背,緩解著。
隔著衣服,毒性不能蔓延過去。
姚錦嘴角快速抽動了一下,能活動部分距離的手,悄無聲息間碰向了守衛脖子。
守衛其實看到了,也知道應該要躲開,身體慢於意識一步,等到做出反應時,姚錦同樣冰冷的手,已經觸了他頸部一下。
毒性於瞬間傳遞了過去。
姚錦收回手臂,後背也重新靠向石柱,他迎視著守衛詫異震驚的目光。
薄唇微微輕啟,吐了兩個字,眉目裏皆是嘲弄和冷漠:“傻子!”
被愚弄了,守衛這個時候忽然就明白過來,他被姚錦愚弄了,明明看起來這麼美好純白,可為什麼,心地這麼殘忍。先是故意對他示好,然後裝作柔弱的樣子,然後用高高在上的語氣譏諷他。
這一刻,守衛感受到巨大的侮辱,怒火洶湧燃燒起來,他直接撲到姚錦麵前,兩手緊緊箍著姚錦細弱的脖子。
他中了劇毒活不了,他也要姚錦陪著他一起下地獄。
你害死我,我也讓你死!
啊!姚錦痛喊了一聲,然後不斷大聲叫救命。
水牢外的另一名守衛聽到裏麵傳來異樣的叫聲,立刻飛身奔了進來,看到水牢中的一幕,讓他不做二想,拔了腰間懸掛的長劍,就筆直刺向狠掐姚錦頸子,狂態畢露的守衛。
守衛依然癲狂,後麵長劍刺過來,刺進身體都沒放手。
另一名守衛看姚錦臉脹的通紅,快要喘不過氣,窒息,直接揮劍砍斷了守衛的雙臂。
啊,啊啊啊!啊啊!
這次換守衛慘叫了。
殷紅的鮮血從斷裂的手臂流淌,刹那間,就把清澈的水潭給染的通紅。
執劍的守衛一劍過後,又朝著斷手的守衛胸口補了一劍,這一劍貫穿了對方心髒,一招致命。
抽回劍,斷手守衛身體砸下去,血紅色的水花四濺。
姚錦身體順著石柱下滑,滑到了血水中,他腦袋無力的低垂,更是發出一連竄猛烈的咳嗽,聲音之沉重,好像要把肺都咳出來一般。
守衛提劍站在水潭中,腳邊就是他的同伴,他記得這個人平日裏都是很溫和,從來沒見他情緒失控過,怎麼在這裏就。
目及到麵前穿著紫衫的少年,守衛好像明白了一點。剛才看到同伴拉扯著少年的衣服,他這是起了不該起的心思,被他殺死,也算是他的仁慈。
這件事若是被教主知道,連他都免不了受到牽連。
“少主,人屬下已經處決了,還望你不要告知教主。”
姚錦停了咳嗽,緩慢站了起來,麵上的軟弱和怯意陡然一轉,隻剩無盡冷厲。
“我若是不答應呢?你準備怎麼做。”
守衛被問的一呆,他仔細打量著姚錦,覺得要不是自己眼花,要不就是沒睡好。一直以來都懦弱的少年,怎麼會有這樣的眼神,和戰源一樣,甚至比戰源還冷漠無情的視線。讓守衛有一種自己在他麵前已經死去,是具屍體的錯覺。
“屬下不敢,少主。”不管姚錦選擇告訴還是不告訴,他什麼都不能做。他們的命,從來都由不得自己選擇。
“給我解開!”姚錦也不拐彎抹角。
守衛驚了一跳。
“我告訴父親今天發生的事,你會死,你給我解開,當然,也難逃一死。但若是你選後者的話,我會盡量讓你多活幾天。”姚錦下顎微昂,斜眼看著猶豫不決的守衛。
守衛稍作權衡,就做了決定。讓他這麼做的原因,其實還有一條,昨天在密林那邊,戰源讓跟著姚錦的兩影衛去領罰,是姚錦出聲救了那兩人的命。因此守衛有理由相信,隻要姚錦肯替他求情,那麼應該能逃過一死。
解了綁縛在姚錦手腕的鐵鏈,守衛退到一邊。
姚錦的身體有劇毒,不是他們隨意可以碰觸的。戰源可以碰,那是由於解藥就是他熬製出來的。
有過碰觸姚錦身體而中劇毒的,那些人沒有任何一個得到過解藥。
守衛跟在姚錦身後,走出了水牢。
一出去,旁邊就躥出數名守衛。
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少主,請回水牢。教主有令,五天內,你不能離開一步。”雖然不知道裏麵具體發生了什麼,但職責所在,失責的後果,誰也承擔不起。
姚錦孤身站立在院落中間,其實他已經是強弩之末,隨時都有倒下去的可能,但他依舊將脊背打的筆直,猶如劍鞘,沒顯露出一絲的柔弱。
“我既然出來了,就沒打算再回去。”
周圍的數名影衛互看了一眼,不知道這話該怎麼接。他們也不敢真對姚錦動手,傷了對方任何一個地方,都吃不兜著走。他們任何人的命,相比姚錦的,就如同草芥和至寶。
沒有可比性。
“都讓開,父親出來了,我會向他解釋。想活久一點的話,勸你們還是識趣點。”姚錦聲音很冷漠,但神態間都是狂妄。
不等這些人作答,姚錦走向院門口,好在這個地方離藥池不遠,一路他都是扶著牆壁的,若是不扶,他必然會倒下去。
走到藥池裏,推開門,姚錦跌跌撞撞走到池邊,衣服也沒有脫,就跳了下去。
藥池後期經過開鑿,連通了一個地下溫泉,水溫一直都保持在一個相對恒定的溫度。
一進入,溫暖的液體就包裹全身,姚錦整個身體沉入進去,然後沉沉呼吸了一口氣。
水牢那裏真不是人待的地方,一天時間不到,感覺半條命就快要交代過去了。
這樣一對比,先前的日子,到看起來好像也不錯。
是不錯,可以後必然不會多好過,尤其是如果戰源出來。
姚錦靠在藥池邊緣,頭枕在石壁上,半眯著眼睛,身體舒服了,思緒就變的更清晰。
不能讓戰源安穩的從練功房走出來。
屍傀去替戰源護法了,暫時不能用到他,他手裏還有幾個人。也足夠了。
泡了約莫兩刻鍾,姚錦從藥池中起來,這才脫了身上石頭的衣服,換上旁邊木架上放置的浴袍。
身體裏麵在浸泡過程中恢複了一點,影衛們都候在浴池外,寸步不離的護送也是監視姚錦回他的寢屋。
時間是下午,但在水牢裏呆了那麼就,早就疲憊不堪,姚錦一沾到柔軟的床被,倒頭就睡了過去。
這一睡,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
在一陣敲門聲中,姚錦醒過來,揉著惺忪的睡眼,挪步到門後,緩慢拉開門。
前來送飯的換了一名護衛,好在,是姚錦收攏過來的人。
“少主,該吃早飯了。”護衛抬眸看了眼屋裏胸前衣襟微敞的人,立馬垂了眼眸。
姚錦看了眼護衛手裏的飯菜,點頭道:“嗯,端進來吧。”
護衛將飯菜放在屋內檀木桌上,沒有立馬轉身就走,而是站在原地。姚錦在水牢裏遇到的事,他們都已經知道,心中十分憤怒,恨不得將那個狗膽包天的護衛屍體拖出來大卸八塊。
“入夜後,子時,讓其他人都過來,我有事吩咐。”姚錦坐上桌邊緊靠的木椅,一臂放在桌麵,對護衛冷聲道。
護衛恭敬的頷首:“是!”
退了出去,護衛隨手把門掩上。
姚錦拿起筷子,開始用早飯。
419:你這是準備對付戰源了?
“嗯。”
419:怎麼做?他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