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蔣校長的官邸出來,陳嘉庚等眾南洋華僑回到住處,歸僑慰問團的副團長莊西言來到陳嘉庚的房間,不解的問道:“陳老,今日難得蔣總統如此熱情和客氣,您為什麼不把我們一路上所見所聞直陳蔣總統,而隻是講了市容交通這些無關痛癢的事情。”
許久,陳嘉庚才歎了口氣緩緩說道:“西言,當年家父不到二十歲,隻因看不慣惡霸欺淩鄉裏。持刀斬殺地主一家十幾口人,最後無奈被逼背井離鄉,遠渡重洋來到南洋。在碼頭扛過大包,修過鐵路,做過苦力,幾經波折才慢慢做起米生意。後來經過幾十年如一日的努力,方有今日之家產,可是也看慣了洋人的白眼和對我華夏子民的歧視!就算我們擁有了億萬家產也毫不例外!隻因國家的腐弱!”
陳嘉庚有些悲哀的說道:“早年我也曾加入過同盟會,我們南洋華僑也支持過孫總理的革命事業,可最後結果怎麼樣?先是袁世凱複辟,接著是連年的軍閥混戰,餓殍遍野,民不聊生。自蔣校長建立金陵國民政府到抗戰爆發有十年光景了,期間號稱黃金十年,可還不是被倭寇騎在頭上肆意************。我對孫總理和國m黨早就是失望透頂了。蔣總統和他治下的大慶和南方各省政府落後、官員貪婪、社會秩序混亂、行政效率低下,你覺得這些問題是我給蔣總統說幾句話就能解決的嗎?一個交通市容,總統都要親自過問,這是總統應該處理的事情嗎?高位者貪權,隻能是上行下效。”
“那陳老的意思是把華僑的捐款交給西安的華畢成嗎?”莊西言這次明白陳嘉庚給蔣校長講大慶的交通和市容是在試探蔣總統。
“蔣總統之所以對我們如此熱情,不就是看重我們手中的僑彙和僑胞的捐款嗎?可這些都是海外華人省吃儉用,從牙縫裏省出來的血汗錢那!”陳嘉庚喝了口茶水接著說道:“就拿你莊西言來說,3歲喪父,6歲母親改嫁,由叔父撫養,9歲出洋到荷屬東印度巴達維亞。先在族親店中當夥計,經多年奮鬥,終於富甲一方。期間辛酸恐怕隻有你自己清楚。”
莊西言眼角已經噙著淚花了,摘下眼鏡用手帕擦了擦已經濕潤的雙眼。
“海外華僑的捐款必須交給讓我們放心的指揮者和政府手中,必須是用在保家衛國的抗日戰場上。至於給不給華畢成,等我們到了西安再說。”陳嘉庚又喝了一口茶說:“不過前些日子華畢成將軍用一場閱兵強硬回應了倭國近衛首相尋求合作的聲明,真是結結實實扇了倭國政府一個耳光,真是很給華人提氣!單從魄力上看,這位黃埔出身的國防部長就比他的蔣校長強出不少。”
“陳老,時間不早了,您早些休息,明天我們就直飛西安,到時候就能一睹這位華夏名將的風采了!”莊西言轉身告辭。
陳嘉庚和莊西言不知道的是,此時新婚不久的華畢成還在視察剛剛光複不久的北平,雖然隻是國防部長,可實際上西北和山西、河北各省的主要軍政指揮者都是華畢成的心腹或者他們的任命都必須經過華畢成的點頭認可,說華畢成目前是中國北方的實際統治者一點也不為過。
華畢成在北平的辦公室等著國防軍總參謀長李豔濤,國家情報局副局長陳旭娟,在朱晉一被降成夥夫後,代理華北軍區司令官的曹福林討論北平光複後的善後問題。華畢成第一個想的就是對北平的鴉片展開銷毀!這樣禍國殃民的東西,多在中國留一天,就會多對中國禍害一天!小鬼子這些年沒少用這東西榨取華北老百姓的血汗。
北平光複不久,目前還處於軍管,北平軍管會的主席、國防軍100師的師長成忠璽悄悄走了進來,在後麵待了一會,一直到華畢成說了一句:“說吧,什麼事?。”
成忠璽這才開口說道:“部座,北平的各界商人我已經召集他們召開會議,關於聯合抵製鴉片,恢複北平經濟的問題,如果部座有空的話……”
“告訴他們,我會去的。”華畢成沒等成忠璽說完就答應了,稍稍沉吟一會道:“成師長,這次禁煙我們會觸動到很多人的利益,必然會遇到非常大的壓力,這就更需要北平各界團結在一起,共同抵製鴉片。我的決心已經下了,絕不動搖!”
華畢成停頓了下,緩緩說道:“當然也有對我們有利的地方。我國防軍剛剛光複北平,北平民眾肯定會鼎力支持我們。趁著這個時候,我們正可以一鼓作氣,堅決把鴉片這樣的毒害從中國禁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