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離麵無表情,隻是轉身往前走,道,“看看情況再說。”
轅珞和轅冽對視了一眼,隻好跟上。
寂離邊走,邊拿著撥浪鼓輕輕地轉著,想著心思。
一路走到了皇宮門口,寂離站住,雙手抱著胳膊在門口站定。
“寂離,怎麼不走了?”轅冽看寂離。
“哦……”寂離回頭看兩兄弟,“這仗還是得轅冽打!”
轅冽一愣,轅珞著急又傷心,“寂離,你不相信我啊?”
“打仗方麵轅冽經驗豐富一些,我們必須小心行事,避免更大的傷亡!而至於京城,你留在這裏守著轅冽的家業吧。”寂離說著,微微一笑拍拍轅珞,“反正都是轅家的產業,你有空就幫著多掙一些吧。”
轅珞張了張嘴,看寂離。
“當然了!”寂離補充,“我會讓齊亦和蕭洛留下幫你的,還有轅老將軍和齊王爺,以及季相!”
轅珞表麵點頭,心中則是暗暗咬牙,寂離這一招真夠狠的,他原本覺得,無論是帶兵還是守家業都是值得的。帶兵出征則有了戰功也有了兵權,守家業也能趁機奪權。可是如今帶兵不成,家裏又有那麼多人看著,先不說別人,他爹就得幫著轅冽緊盯家業。齊亦他並不怵,可蕭洛可難倒他了。齊亦謀略和心計上差了自己不少,可以對付。可蕭洛文武全才,功夫好得出奇再加上聰明絕頂,與自己向來是不近不遠,因此很容易被他試穿,他又有兵權!
“我……”轅珞還想說。
“這樣也好!”轅冽始終不放心轅珞一個人帶兵打仗,這次還是他和寂離再走一趟吧。
“就這麼定了!”殷寂離和轅冽進宮麵聖討聖旨。
如今南景的規矩就是,凡事他們商量好了對策後直接擬好聖旨,拿進宮讓陳靖蓋個玉璽。陳靖幾乎連腦子都不動,他被桂少義騙得團團轉,再加上大煙葉的威力,整天自我陶醉於永生不老的夢境中。
寂離和轅冽一說要去賑災滅寇,陳靖就差上香念佛了,他可想著轅冽趕緊走呢!最近不知道怎麼的,他膽子小了好多,每天看到轅冽神采飛揚的,心裏妒忌外加害怕得慌。
兩人得了聖旨就走,出了大門,轅冽氣得搖頭,“真沒想打啊,陳靖竟然淪落到這種地步!”
“帝王麼。”寂離淡淡說,“大權在握難免有剛愎自用的這一天,你也要引以為戒啊。”
“別那麼嚴肅麼。”轅冽笑著拍了他一把,“你在我身邊,不會有那一天的。”
“我也不能總在你身邊。”寂離淡淡回了他一句
轅冽的臉色就是一變,“什麼意思?”
寂離走在前麵,頭也沒回,轅冽隻看到長長的發絲在風中飄揚,寂離的聲音順著風飄回來,低聲告訴他,“聚散乃是人生常事,聚是緣,散亦是緣,人要隨緣。”
“我轅冽相信人定勝天。”轅冽踏上幾步。
寂離笑著搖頭,“你信不信,越是隨遇而安的人越是水到渠成,越是要人定勝天的人越是前路艱險。”
“為何?”轅冽不解。
“一個看得見路,一個看不見!”寂離淺淺一笑,“看得見滿地坑窪自然走得小心,看不見則以為一馬平川走得張揚,最後摔得也慘。”
“總有例外,我會小心謹慎的!我轅冽相信幸福自己掌握!”轅冽正色,“你以後都不準走!”
寂離伸手指了指天空,“除了老天爺,還有一個人,你永遠也贏不了!”
“誰?”轅冽臉色一寒。
寂離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
轅冽啞然。
寂離伸手輕輕拍他麵頰,“所以,你要好好珍惜。”
“你說珍惜你,還是緣分?”轅冽跟上寂離,伸手有意無意地撞他胳膊,似乎是想要兩手撞到一處。
寂離的手卻始終難被抓到,轅冽皺眉,索性一把攥住寂離的手腕子,“若有一天老天爺真要奪走我所愛,我也會奮力找回來的。”
寂離看他良久,點頭,“嗯,你記住今日說的,我等著。”說完,笑著離去。
轅冽急跟上,兩人並肩而行,已經忘了,轅珞依然呆呆站在宮門口,看著兩人遠走,獨自嚐著那唇齒間的苦澀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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