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羽一直都知道,墨淩天長得是極好看的,但她還是不禁多看了兩眼,許是早晨的柔光太過於美好,她徒生了些許眷戀,眷戀這般平靜祥和的日子,兜兜轉轉的發生了那麼多事情,亦多次在生死之間徘徊而過,這樣的日子其實才是白落羽心底深處最簡單的期盼,但是因為身邊的男人,她注定的怕是無法選擇這樣的生活,但她可以為此而甘之如飴,隻要,一直有他在她的身邊……
心不在焉地想著些什麼事,白落羽的手指不自覺地從對方的眉眼之間撫過,她感覺到了墨淩天的呼吸,有著淡淡的微熱,就縈繞在她的掌心。
目光在男人的臉上流連了片刻,白落羽不禁柔和地彎了彎嘴角,醒悟過來之後收回了自己的手,怕會吵醒他,她的動作很輕,剛想側點身,腰間卻是忽然的一緊,被人摟緊了懷中。
男人啞聲開口道:“怎麼不多睡會兒?”晨起的聲音帶著低沉的磁性,在她的耳邊輕勾她的心神,一雙有力的手臂環繞,白落羽重新跌回了男人的懷中。
墨淩天此時還沒有睜開眼,低沉的嗓音慵懶微啞,兩人的衣物摩擦發出幾聲悉索的聲響。
還沒係好的衣帶鬆開,白落羽從窗口朝外瞧了一眼,帶著淡淡的笑意道:“太陽都爬那麼高了。”二爺倒是難得會“賴床”的興致,也讓白落羽覺得頗為新鮮。
許是待在她的身邊太過於安寧,墨淩天已經很多年沒有像這些時日睡得這般好了,每夜摟著她入眠,白落羽身上淡淡的藥香味放佛能為他助眠,讓他覺得安心,男人也放縱著自己就這般沉溺有她在身邊的感受。
煦風拂下楊柳,絮若飄雪,逝音穀裏也種了柳樹,從此處的窗口看出去,幾乎讓人懷疑已是在冬日,大致算算,白落羽他們已經回到穀中住了有一個月了,這裏的柳樹長的也好,就像當初她和墨淩天在臨城初見的那個時候,城外姻緣樹下的花絮亦是紛紛揚揚的,白落羽看著窗外的景色不禁有幾分失了神,一時恍惚,回過神來,已被墨淩天覆到身下。
墨淩天抬起了白落羽左手的手腕,她的腕上有一道疤痕,傷口很深,還未完全落癡,那天上官決在峽穀與他們對峙之時,白落羽險些差點又陷入了昏睡,後來白落羽是用鋒利的石片狠心地割傷自己,換得一絲清醒。
那時看到了白落羽手腕的鮮血,墨淩天別提有多震怒,故那日峽穀之內戰後的場景才會那般的慘烈,墨淩天一方麵氣的又是自己,她就在自己的身旁,他竟然還未護好她,這無疑激起了男人心底的暴虐感,迫切地需要找到發泄口。
再看到那還未愈合的傷口,墨淩天的眼中依舊閃過了暗色,臉上的神色也變了些許,他從床邊取了傷藥,做著每日晨起都會做的事情,拉起白落羽的左腕,上麵有結癡的傷口,他抹藥,包紮,動作輕柔流暢。
白落羽隻是躺在床上,任由著男人的舉動,眸光柔柔地落在他的身上,等到墨淩天包紮好了,她才收回手,有心將手腕放進了被褥之中,她知道每每他看到那個傷口總會心情不悅。
白落羽柔順地靠進了墨淩天的胸膛,溫聲開口道:“二爺你一直待在穀中無礙?閣中的事情可都處理好了?”
墨淩天的手在白落羽的背後輕撫遊移,下巴就靠在她的頭頂輕輕磨蹭著:“都不急。”他的回答白落羽倒是也相信的,二爺處理事情的時候一貫專注,甚至還有過不眠不休的時候,想來應該是沒什麼事,她放下心來,貼著墨淩天的胸口輕蹭了蹭,手抬起環著他的腰。
從上往下注視的眼裏有一團隱隱的火光,墨淩天垂首看著懷中之人,雙手順著腰際微敞開的衣襟往裏摸索,墨淩天將她整個地更納入了自己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