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得知孟大師出現,心裏腸子都悔青了,卻無可奈何。
就算京城離撫天城再近,也得半日光景。等他趕來,賭石大會就要落幕了,他上哪兒去見孟大師?
聽說孟大師隻象征性出現了片刻,很快就離開不知所蹤。所以想見孟大師一麵,真的比登天還難。
自幼溫遠之就知道自家表姑和孟大師相識,後來因著這層關係,他對寶玉軒照顧有加,其實都是孟大師的緣故。
貝初夏心裏唏噓。
可是溫遠之卻不知道,他日夜想見的孟大師其實就在溫婉眼皮子底下,不知溫遠之若是知曉,還會那樣對溫婉嗎?溫婉可是隱瞞了好多年。
孟朝歌眉頭微蹙:“早就說過無需多禮,客套話休要再提。我之所以出來,是因為剛才在房中聽見你們在議論那副寒梅圖。”
貝初夏說道:“是啊,師傅,溫先生說上麵的落款是你。可究竟是不是你的真跡呢?”
她之所以這麼問,完全就是在質疑畫的真實性。
要知道,溫婉做出的那些事在孟朝歌心目中並不光明磊落,師傅對溫婉應該是帶著怨恨之心。
“確實是我所做。”孟朝歌沉默片刻後,給出了答案。
沒等貝初夏再問,木景焱卻問出了聲:“為什麼?”語氣極冷。
貝初夏發現他眼底彌漫著一團猩紅,這可是怒意爆發的征兆,連忙勸道:“先別急,聽師傅細說。”
木景焱深吸一口氣,目光冷鷙聲音幽沉:“那就說出來,讓大家聽聽到底是何緣由。若說是她哭著求你畫的,這種話還是拿去欺騙三歲小孩更合適。”
貝初夏:“……”
緹騎叔叔這回是真的生氣了。
孟朝歌這些年終身未娶是因為心中一直有端木晴的位置,他的存在完全依附於心底深處那個已經去世的女人。
既然他這麼愛她,為何還會給別的女人畫畫?
她同樣不理解。
溫遠之則一頭霧水,看著屋內各自心思的三人,總覺得哪裏怪。卻又不知怪在哪裏。
不過,良好的家風修養讓他沒有刨根問底,而是選擇了尊重,等著當事人就事論事。
屋內的氣氛很壓抑,就像空氣突然不流通,貝初夏心裏替孟朝歌捏了一把汗,特別擔心若是解釋不清木景焱會更加憤怒。
如此一來,很可能有血緣關係的兩人會因此反目成仇,那就得不償失了。
孟朝歌意味深長看了木景焱一眼,緩緩開口道:“這件事還得要從二十多年前說起。那是一個正月十五的燈會,傍晚的街道兩旁都是高高懸掛的燈籠,各具特色各式各樣,街上很多年輕才子佳人來來往往好不熱鬧。我一向不喜歡熱鬧場合,那晚為了陪同父母便還是去了。沒想到這一去,便遇到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當時在一個很大的攤位前麵,那個攤位上的燈籠也格外多,燈籠上的謎語千奇百怪無所不有,吸引了許多人前仆後繼。後來燈會已臨近末了,那個攤位上的人越來越少,我恰好走到這裏,有一個奇特的燈籠引起了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