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笑笑回到家一身疲憊,臉紅彤彤的,酒精在血液裏發酵。
突然窗簾布動了動,慢慢的合上。冬瓜利索起身,走了過去,回頭對麥笑笑說:“笑笑,大笨蛋來了。”
說完,冬瓜的身子懸在半空中,動彈不得,臉被空氣擠成畸形。
麥笑笑起身,到客廳,拿出一塊犀牛角,焚上,不過一會兒,何栩和趙雪出現在麵前。
“你們兩個怎麼一起來了。”麥笑笑問。
何栩一手抱著冬瓜,一手掐著冬瓜的耳朵,說:“來找你喝酒啊。你家姚騫最近忙的不在家,我們來陪陪你,順便替你教育教育這狗崽子。”
冬瓜一臉氣憤,嗚嗚的低咽,兩個爪子在空中撲騰著。
趙雪眉頭一皺,搖著折扇走到何栩邊,將折扇在冬瓜的頭上一拍,冬瓜安靜的閉上眼睛。
“女人間的聊天,它聽了,我怕它轉耳就告訴某人和某人。”
麥笑笑從冰箱裏拿了三杯檸檬水,“坐坐坐。看你們來陪我,我怎麼覺得有些別扭。何栩,你告訴我,你在陰間過得好不好?”
何栩眉毛一挑,垂眸不讓麥笑笑看見她的視線,“好,怎麼不好。我給查理那老家夥當秘書,怎麼的,也是兩人之下,萬鬼之上。現在姚騫都要聽我的差遣,我——”
麥笑笑搖頭,將手中的抱枕扔了過去,“我不要聽這些。我要聽實話。”
她不信何栩真會如此無所畏懼。
若是她是何栩,她做不到如此的從容。看著一個陌生的靈魂用她的身份活下去。
同樣的麵容,終究不是同個人。
何栩撫摸著沉睡著冬瓜,嘴角僵硬地擠出一個笑容,“笑笑,我高興與不高興,這已成的定局會有什麼不同麼?我的陽壽盡了。重生,閻王是不會同意的。相比較去投胎,我寧願在陰間叱吒風雲,滿足了我對控製的欲/望。”
趙雪輕笑出聲,將折扇合攏放在桌上,慢條斯理道:“何栩,你錯了。陰間,見不得陽光的地方,裏麵有太多的怨念。此刻,你或許還有七情六欲,久了,在你身上,殘存的隻有冷漠。環境對一個人的影響有多大,不用我說,那麼鬼呢,也一樣。”
麥笑笑覺得酒醒了,甚至恨自己太過清醒。
“何栩,為什麼——不去投胎,這樣……”麥笑笑遲疑問。
何栩將酸澀的檸檬水一飲而盡,眉眼間盡是無奈,“人間,我還有些不舍,我想看我父母如何走完他們的一生,想看看那個何栩會怎樣,想看看你和姚騫。
太多不舍,值得我在陰間待著。我知道趙姐你的顧慮,但目前我還是我。畢竟有查理那冷麵鬼在我前麵。”
麥笑笑長噓一口氣,“趙姐說的也是在理,在那樣的環境中,被洗腦是遲早的。何栩,多來人間走走總是好的。”
“哈哈哈,那是自然,這輩子我人還沒當夠呢,以後吃的喝的多備點,老娘還想多吃點。”何栩說著,將沉悶的氣氛翻閱過去。
麥笑笑搖搖頭,不敢苟同,“就我家的這小霸王,翻箱倒櫃,我把零食藏得再好。它都能搜的出來。沒把冰箱給吞了,我都謝天謝地。”
說著看著睡得四仰八叉的冬瓜滿眼的寵溺。這二狗子,真的是讓她又愛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