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1 / 2)

柏婉決定當佐藤的朋友了,真正的朋友。即使他脾氣火爆,性格怪異,有時候過於決斷,但是這個高大細心的男人太容易從細節感動到她了。她就受不了別人對她不求回報的好,這讓她難以心安理得,她打算關心關心這個別扭的男人。

柏婉倒了杯熱水,一邊欣賞舞台下的風景一邊狀似無意地問佐藤,“你……父母親有矛盾?”其實她想問他父母想讓他娶誰,搞得他隨便找了她就要結婚。

“不知道。”

今天,柏婉著一條半身雪紡連衣裙,柔順如緞的黑發自然下垂披在肩後,小臉在晨曦中熠熠生輝。女子的小臂纖細嫩白,抓著保溫杯的手小巧迷人。她還和前兩天一樣,有意無意地避著自己的目光。

“看他們好像氣氛不對。”貌合神離,用這個詞來形容她眼裏的佐藤父母再適合不過了。柏婉在盡力忽視旁邊的人灼灼的目光,她費了好大的勁才勉強自己站在原地不動。

“我父親、是內閣、成員,現在、退出來了。”佐藤盯著她頭頂翹起來的碎發發呆,忽略女子的問題,自顧自地說著,“他還是、西原連鎖、的社長。我母親、是株式會社、丸久百貨、的社長。”

“額……這跟我問的有聯係嗎?”柏婉覺得有時候自己完全跟不上佐藤的思維。

“不覺得、奇怪嗎?那麼優秀、的兩個人、甘願住在山裏。”

“不奇怪啊,覺得累了想休息?”

“嗬,你不了解。”佐藤一臉諷刺的表情。他父親,佐藤健佑那麼野心勃勃的人,怎麼會覺得累?好不容易爬到那個位置,正是在政壇如日中天的時候,要不是因為有大事發生,才五十多歲的他怎麼可能忍心放棄前半輩子的心血,怎麼甘心在老宅潛居。

至於他母親,中村茜子,愛他父親愛到癡狂,癡狂到隻要是他父親說的她全都聽,甚至是對他漠不關心,讓他從小到大沒有感受到一絲來自他父母的溫情。他覺得母親太可悲太自私,為了一個事業心那麼強的男人沒了自我也忘了他。

如果說他現在能如此超負荷工作卻不覺得疲憊的原因,應該是他繼承了父親的基因,同時,他也是個驕傲的人。幸好,他沒有像他母親那樣,活在自己以為的愛情裏,更慶幸的是他對女的基本沒感覺。

也是,對別人家的事知道太多沒什麼好處,但是有一點柏婉想知道。每次一提起跟書法相關的她便會一時激動暫時忘了其他的,望著佐藤的眼晶晶亮,“有天我看到佐藤君的父親在寫毛筆字,那房間裏還掛了好些字畫,還有中文的呢,他是書畫收藏家?”

“嗯。他喜歡、書法,尤其是、漢字書法。他喜歡的、很多,陶藝,木工,收藏、硯台。”就是不喜歡我。佐藤說話時漠然的樣子不像是在提自己父親,好像那個人他隻是了解卻並沒什麼感情。“吃飯的碟子、飯碗,茶壺、茶杯和矮桌都是他做的。”

柏婉一臉的不敢置信,佐藤父親真是多才多藝啊,要知道他們吃飯時用的陶器都可以用來收藏當藝術品了!那小碗兒小碟子形狀拿捏得極好,外漆的花紋那也是相當精美,佐藤不說,她還以為那些是從哪兒買的高檔陶藝。硯台!她用來裝墨的塊磨了個坑的小石板兒,還是她爺爺留給她的,她可從來沒用過那種成品硯。

相比之下,佐藤的愛好也確實挺獨特的,打掃!柏婉忍不住抿著嘴笑了。

“笑什麼?”佐藤發現柏婉笑的時候世界會變得更加美好,她周圍似乎有彩蝶飛過,停留在她微彎的唇角。

“沒什麼。那你母親喜歡什麼?”要告訴佐藤自己心裏想的,估計會當場就衝她發飆,柏婉決定明智的轉移話題。

“園藝,插花。”最喜歡的還是我父親,當然這個他不會說。

“惠子呢?你知道惠子喜歡什麼嗎?”

“……”一直視惠子勝過自己的父母,佐藤有些氣短,因為他竟然不知道惠子喜歡什麼,不論是園藝、插花還是做飯打掃,惠子都做的很好,他卻不知道她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