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婉不笨,聯係前兩天佐藤健佑和茜子的表現以及今天她所看到的,她大概猜到了幾成,有些事的發生不分國界不分語言不分年齡。
柏婉忍不住蹲下來,抱住哭得心肝兒顫的茜子。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同樣是為情所傷的女子,可茜子比她母親理性多了,她的母親可是被氣得瘋瘋癲癲跳河身亡的啊!如果她的母親也隻是抱著她哭就好了,不過她那時候小,她母親抱著她哭她也不會懂,即使現在懂了卻不明白為什麼。是的,她不明白她們為什麼要這麼難過。
佐藤健佑出現在茶屋時,茜子和柏婉已經走出一條街了,茶間裏隻有清泉井美一個人在心情愉悅地飲茶。看到佐藤健佑,清泉井美興奮地湊過去,可惜還沒靠近就被他攔了下來。
“井美,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麵了吧,對不起。”佐藤健佑認真地看著清泉井美說,說完就急匆匆地出去了。
“健佑君……”清泉井美想告訴他,中村茜子願意跟他離婚,所以他們可以在一起了,隻是他走得太快,她剛叫完他的名字。
幾十歲了,不會這麼點兒眼力見都沒有,她輸了,輸給了那個他原本不喜歡的人。從天堂到地獄隻是一線之間,大顆大顆的清淚劃過清泉美麗依舊的臉頰。她不怕等,即使是等一輩子她也願意,她最怕的是那人不要她再等了,她最怕的是等到海枯石爛卻等來佐藤健佑剛剛那句話。
中村茜子抱著柏婉哭了將近半個小時,哭到沒力氣了,便放開柏婉扶著杆子站了起來,用手帕擦幹淨眼淚鼻涕,除了眼睛還紅紅的,整個人輕鬆得像沒事了。
“我們去買衣服吧!”
“好。”兩個年齡不同的女子坐上新幹線去了東京最繁華的地區。
茜子拉著柏婉逛遍了東京繁華區所有她喜歡的店,就柏婉覺得自己腿都快斷掉之前,她被茜子拐進了一家像是夜店的居酒屋,不過後來她發現這店不隻居酒屋那麼簡單。裏麵的服務員個個年輕帥氣,身高也比一般柏婉在在日本街道上看到的男子高,尤其擅長調節氣氛,逛了那麼久茜子都還是不痛快,有個男的幾句就把她逗笑了。
柏婉的身邊也坐了個好看的男人,知道柏婉聽不懂日文後也不再說話了,就拿邪魅勾人的眼神盯著她,順便把手搭在了她的腿上。
柏婉嚇得一驚,猛地站起來,都來不及跟茜子說一聲就往店外逃,她怕就晚那麼一點那男的會拉住她不讓她走。
美男子看女子逃也似的跑出去,表情很受傷,他可是很招女人喜歡的好嗎?她也太眼光了。
茜子和身邊的男子聊得投入,沒注意到柏婉已經溜出去了。
居酒屋外很是熱鬧,來的人都是些喜歡夜生活的,以男的為主,男女皆有,不乏有喝的醉醺醺的男的東倒西歪。
柏婉蹲在居酒屋在一旁的角落,盡量讓自己更隱形一點,她不懂,茜子來這種地方帶她幹嘛。她掏出手機,撥通了佐藤敬野的電話。
“佐藤君?你在哪?”電話接通,柏婉急切地問。
“東京。有事嗎?”女子語氣有些怪,佐藤忍不住問了一句,按說她在老宅現在這個時間都睡著了吧。
“太好了!!你能過來一下嗎?我不認識路,這裏太恐怖了。”就在柏婉說話的空檔,一個喝醉了酒的男的在離她不遠的地方脫起了褲子,她趕忙閉上了眼睛。
“你在、東京?為什麼?”佐藤的眉毛都快擰在一起了,她老是讓他生氣,他雖然脾氣大可一般不會隨便對人發。
“你快過來啊!”一時說不清楚,柏婉啪得掛了電話。她相信萬能的佐藤會找到他的!說得越久就等得越久。
她先睜開一隻眼,見剛剛那男子睡倒在地下,才放心地睜開另一隻眼,期望佐藤能到的快一點。
佐藤簡直氣瘋了,但還是迅速定位柏婉的手機,開車過去了。
柏婉在的那條街,佐藤跟客戶去過。找到柏婉的時候,她蜷成一團蹲在地上,比上次在上海街頭找到她還要焦急還要可憐。
“柏婉!”佐藤太生氣了,他很想知道是誰把她大半晚上的帶到這兒的,她那個外國朋友?
像是看到了救世主,柏婉以最快的速度站起來奔向了佐藤,在他還要發飆以前跳到了他身上,手緊緊摟著佐藤的脖子,雙腿環夾著他的腰,一邊神色緊張地看向那個躺得不安分搖搖晃晃爬起來正在往他們這邊過來的醉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