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穆醫生想要辯解。
“及時止損對吧,”孟清河俯下了身子,一手抓著她的頭發,“男孩的命是寶,女孩兒的命就不值錢了嗎?”她冷笑,“把脈起來十樁裏麵隻有八次是準的,這種醫術也敢來出來現。害死了那麼多人,你晚上了睡得著?那些被打了胎的母親,可沒有一個睡得好的,不管是懷了女孩還是男孩。”
她放開了穆醫生的頭發,“今天,我就讓你嚐嚐打胎的疼。”
穆醫生的頭貼在牆上,整個人都瑟瑟發抖,口中不斷地吐出求饒詞。
孟清河冷眼看她,雙手握著鉤刀,插在了穆醫生的肚子上。
她動作有些緩慢,大概是第一次殺人,有些惶惶然,有一瞬間甚至鬆開了鉤刀。
但那不過是一瞬,孟清河開口道,“我的妹妹也是你害死的,要不是你,我媽媽也不會想要離開,我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我們一家四口本該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她這話,倒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說完,她的眼神堅定了不少。
血濺到了孟清河的嘴角,她用舌尖舔了舔,“鹹的,”又用大拇指把血拭去,臉上多了一道血痕。
再次下刀的時候,孟清河的動作果決了許多,嘴裏還喃喃自語,“一刀,兩刀……”
她已經魔怔了,不斷重複著揮刀的動作,表情猙獰,耳邊聽不到穆醫生的求饒聲。
那幅場景太血腥,南山早早就閉上了眼睛。
等她停下了的時候,穆醫生的肚子已經被捅爛了,人還有氣,嘴巴還吐著血,睜大眼睛,全身痙攣著。
孟清河喃喃自語道,“原來殺人就是這滋味,一點都不難。”
她打開了門,掀開了那層稻草,把陶老爺子和陶明都扛到了屋裏。
“現在,該輪到你們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尿騷味,孟清河看了一眼,瞧見他的褲子半濕。
她說,“馬上,你就沒有這種恐懼的情緒了。”
陶明幅度極小的搖頭,麵露驚恐之色。
孟清河讓童老太太和陶老爺子並排坐著,而她則抓著陶明的頭發,讓其跪在了他們二老麵前。
“好好看看,我是怎麼解決你們兒子的。你倆也應該體會一下,那種喪子之痛。
她先在陶明的下身處砍了一刀,“當初就是用這惡心玩意兒來禍害我的,終於可以把它給砍了。”
隨後,孟清河一臉笑意,對陶家二老說,“你們陶家,斷子絕孫了呢。”
就在這時,外麵響起了敲門聲。
童老太太眼睛一亮,有人要來了,可以把他們從這種困境中解救出去了。
孟清河抓著陶明頭發的手一頓,沒有理會,直接把陶明抹了脖子,頗有些嫌棄地鬆開了他,讓他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他至死也沒有想明白,阿河和他這兩年一直好好處著,沒有生過一絲矛盾,她怎麼突然就爆發了呢。
受害者是不會愛上劊子手的。
伴隨著敲擊聲,還有一個男人的喊聲,“穆醫生,穆醫生你在嗎?”
孟清河不急不緩,走到童老太太麵前,無聲地說道,“不用急,這次輪到你了。”
宛如收割稻子般,孟清河把童老太太和陶老爺子都解決了。
外頭又傳來一個女人怯弱的聲音,“許是穆醫生去山上采藥了,肚子裏的娃娃是男是女,明天來看也是一樣的,”她不確定地問,“如果肚子裏的是女兒,你會留下她嗎?”
“走吧!”男人聲音淡淡的。
女人失望地應了聲,“哦!”
……
孟清河拿著鉤刀,走到了窗前,微微拉開些簾子,發現男人和女人已經走遠,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她仿佛失去了力氣般,扔下了刀子,徒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這場哭泣隻經曆了五分鍾,等她再次站起來的時候,表情堅毅,宛若新生。
孟清河在屋裏重新換了件衣服,是一件純白色的裙子,與其黑黃色的皮膚極其不搭。
這裙子陣腳不平,布料也粗糙,應該是從地攤上買的。
她目光愛惜,撫平了上頭的褶皺。
之後,她站了起來,拿起了包裹,從外頭走去。
……
“她一走出那個屋子,我就脫離了她的身體,完全沒有了意識。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躺在了病床上。”
等把這件事情講完,南山的粥也喝得差不多了。
“嗯。”
不知為何,顧升心裏有一種預感。即便是告訴了警察這一線索,他們也不能在穆醫生的家裏找到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