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海島,空氣濕寒。也不知在山林中穿行了多久。

夜色終究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我在樹林之中瑟瑟發抖,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響。蕭瑟的風聲嗚咽著從林中穿過,我苦笑,這TM受的哪門子罪呀。

不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踏草聲響。我緊張的調轉槍口,瞄著傳來聲響的地方。

“小心點,小心前麵有埋伏。”

我心頭一動,是卡排的聲音。打開瞄準鏡,一眨不眨的盯著那片樹林。閆福坤小心的掃視著周圍的一草一木,看著他們一步一停的樣子,我不禁在心頭笑個不停。

“卡排。”我低聲喊道。

閆福坤瞬間把槍口甩向了衝著我的方向,“出來。”他吼道。

我摘掉偽裝在身上的雜草,站起來道:“是我。”

閆福坤鬆口氣道:“嚇死我了。就你一個人嗎?還有沒有別人。”

我神色一僵,小聲道:“之前卡排說分開跑的時候,我沒注意看身後,一個人就拚命跑到這裏了。在這待了快三四個小時了,一個人也沒來過。”

卡排道:“這裏沒有來過敵人的搜索隊?”

我搖搖頭道:“沒有。”

“怎麼了卡排?閆福坤不解的問道。

“這樣,我們現在先從這裏離開,繼續朝前走。我估摸著,他們回去清點完人數,就會派人來搜我們的。”卡排道。

我顧不上思考,點點頭,道:“是。”

簡單的處理了剛剛潛伏點的痕跡,我緊跟著卡排和閆福坤,又開始了這看上去漫無邊際的逃跑之路。

“蘇哲,你身上還有手榴彈嗎?”卡排突然問道。

我一愣,道:“手榴彈還有三枚。”

“我們的剛剛跑路的時候都用了,“把你的手雷遞一枚給我,然後你倆一人一枚,跟著我的步驟做。”

說著,卡牌便開始用偵察兵匕首開始刨土,我跟閆福坤則一人一枚手雷,躲在不遠處,看著卡排的動作,有樣學樣。

“好了。”卡排站起身叮囑道,“注意在一會我教你們做餌雷,延緩一下敵人的追擊速度。”卡排解釋道。

“餌雷的附近一定要把翻動過的痕跡做好處理,否則追兵很容易就會發現餌雷的埋藏位置。”我點點頭,小心的用雜草覆蓋上剛剛翻動的位置。

布置好餌雷,我背上自己的武器裝備,跟上卡排和閆福坤,在山林中,小心翼翼的穿行著。

在山林之中大概行進了將近20公裏後,卡排終於下令休整,我跟閆福坤一下子癱在地上,雙腿已近乎麻木的我們體會到了姍姍來遲的痛感。

“你們的命也是夠苦的。剛下來就碰上這麼個演習。啥都沒學會呢就出來當炮灰了。也是難為你們了。”卡排苦笑道。閆福坤道:“怕苦來當什麼兵嘛,這樣的兵當著才有意義嘛!總比每天待在機關樓裏麵好,那才是真的苦。”我看著閆福坤,忽然想起了新兵連時候的李衛民,不禁一樂,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卡排差異的看我一眼道:“笑什麼?都這樣了你還能笑得出來?”

“沒有沒有,我就是想起了那會在新兵連的時候,我們班一哥們。”我笑道。

“誰呀?”閆福坤好奇道。

“我們班的李衛民,哦,就你們說的李元霸。新兵剛分班的時候,我們班長林楓開班務會,問我們那些新兵怕不怕苦,我們哪敢說怕呀,就都說不怕苦,結果李衛民剛來第一天,還沒反應過來,我們班長一問,他立馬回了一句怕吃苦,那天也不湊巧,我們隔壁班的班長也在,我班長覺得掉了麵子,結果要罰他100俯臥撐,李衛民也靈光,看班長臉色不對,又跟我們班長補了一句,我怕吃苦,但我能吃苦。這下毛了,200個俯臥撐都沒得商量,那家夥足足在地上趴了一個多小時,第二天吃飯的時候,筷子都抓不住。後來這家夥在新兵連裏吃得苦也是最多的,新兵考核,整個新兵營,他的綜合成績排第十,還真是怕吃苦,能吃苦。”我解釋道。

“蘇哲,他分到那個連隊來著?”閆福坤道。

“那天光顧著聽自己的連隊了。沒注意到他,不過,聽我班長說,他好像是去了工勤營。”

閆福坤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我看看卡排,他正不停地鼓搗著手中的指北針,也不知道要鼓搗什麼東西,看他短時間內沒有動靜,我也就閉上雙眼抓緊休息。

我知道,一旦卡排做好了決定,那麼屬於我們的戰爭,才會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