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上電話,我坐在那裏愣了好一會兒,直到渙宇過來叫我吃東西我才回過神。
“幹嗎呢你,坐在那裏跟傻子一樣。”
“沒什麼,去天堂轉了一圈,剛回來。”我心情很好,跟他瞎胡謅起來。
“呦,還真了不得,家裏什麼時候出一個神仙來,有事沒事就去天堂轉轉玩玩,可真是瀟灑悠閑。”他也和我瞎貧。
“可不是嗎,便宜你了,你娶的老婆是個神仙。”
“行了行了,快去吃東西吧,別在這瞎咧咧了。”他說完就過來拉我,“你啊,總是這樣多愁善感,接了個電話就在這思考半天,本想等你自己醒過神來,等了那麼久沒希望,還是親自來拉你起來了。”
“我哪裏有,你的誇張手法用得太好了,我貧瘠的小學語文水平招架不住。”被他拉著往飯廳走,還不忘胡說八道。
“又來了又來了,”他搖搖頭,“我看你是真的神經了。”
“去你的,你才神經了。”我拿腳踹他,坐到桌邊,阿濤正直勾勾的看著我,“你幹嗎這樣看著我,怪嚇人的。”
“我在看你是不是我姐姐,我記得我姐以前不是這樣的啊,怎麼現在變化這樣大。”阿濤說話的時候一臉迷茫,很可愛。
“怎麼不一樣?我不就是這樣的嗎,和以前有什麼不同?”我摸摸臉,不明白所以然。
“以前的你,沒說過一句多餘的話,更別說耍貧嘴了,”阿濤轉而又跟渙宇說,“姐夫你不知道吧,其實我姐的語文成績是最好的,市作文比賽得過第一,高中都是免試去讀的,她剛才說語文貧瘠都是假的。”
說了半天,把我繞進去了。
“是嗎,這麼厲害啊。”李渙宇還不知死活的故作驚訝。
“行了吧你們,沒見過你們這樣的人,真是的。”我不想再理他們。
看到阿濤和渙宇這麼合得來這麼高興,我的心裏也很欣喜。小的時候阿濤和我一樣,也有過一陣子的自閉,那是因為那陣子大人們把注意力都集中到我身上,對我的關心太過,以致疏忽了他,所幸的是發現的早,及時給他解決和治愈了。
小時候,剛回到鎮上的時候,轉進了一所新的小學,我幾乎不說話,教室裏以及校園裏總有一些壞孩子喜歡欺負我。或許是我的不語,我的漠視讓他們覺得我是懼怕他們的。那個時候,阿濤總是愛站我麵前替我承受那些欺負,但是人小力單的他怎麼是別人的對手,所以他經常被那幾個人圍在中間推推搡搡。那個時候的我並不是不喜歡這個弟弟,隻是我覺得沒人能幫得了我救得了我,我如果要是想平平安安就必須得我自己動手,自己努力。
記的最清楚的一次就是,我拿木棒打了一個男孩的腦袋。那個男孩那天帶著另外幾個小孩擋我回家的路,之前他要我的作業本啊讓我買零食啊什麼的,我都沒有理他,可是這次他讓我學小狗叫,我受不了了。阿濤在旁邊催我走,我繞過那幫家夥,徑直望前走,他大概以為我軟弱慣了,這樣做讓他有點丟麵子,快步追上來就拉我的頭發,我那天綁的是媽媽曾經買給我的發帶,被他一拉我特別生氣,轉身就打了他一耳光,他當時愣了一下,然後撲過來就和我打。我一看也氣了,扔了書包就和他打起來,又咬又踢的,還拿指甲掐他的臉。阿濤過來拉我,其他的孩子就把他拉走,然後幾個人開始打他一個,我一看阿濤吃虧了,旁邊有堆柴垛,我爬起來就去抽了根長棒,大喊大叫的跑過去對著那幫孩子就敲起來,他們紛紛跑開,拉我頭發的那個又衝我過來了,我兩手握緊木棒,對著他衝過來的腦袋狠狠的敲了一下,他大叫一聲,然後抱著頭就蹲在地上哭起來了,血一下子就流下來了。別的孩子看到血嚇得都跑開了,我過去把阿濤拉起來,撿起書包就走,阿濤的鼻子流了點血。我們走到挨棒子的男孩旁邊,我又撿起那木棒向他說“以後再惹我,我就殺了你。”他蹲在那裏哭,不說一句話,我越過他,徑直往家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