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這個叫於悠的女人和我一直聊到深夜。
我們之間一整個晚上都在談論歐陽謹,好像隻有歐陽謹才能讓我們之間有話題可說。
以為畢竟是歐陽謹才讓我們兩個之間有那麼些許的關係。
我挽留她住下,但是她執意要走,說是要回去陪孩子,我理解她的心情便不再挽勸。她走後我一個人靜靜的坐在房間裏,仔細的思量剛才的談話。
這個女人看似對我很和善也很親切,但是她的字裏行間無不透露著向我的宣告,她向我宣告著歐陽謹和她之間很和諧很幸福,他們本來在別人眼中就是很美好的一家人,現在孩子沒了歐陽謹更應該在這個時候和她緊密起來共同度過悲傷。
我隻是不知道我要不要給他們一段時間,讓他們好好穩定好好調節自己的情緒,一起攜手走出失去孩子這個傷痛的大坑。
或許歐陽謹對我是真心的,但是他這個時候隻是心有餘力不足,他顧全不了所有的人和事,我要做的就是不要給他添麻煩,但是如果我就這樣不管不顧了,把時間和空間留給他們兩個去,那以後等待我的會是什麼,歐陽謹一如既往的愛護,還是他們兩個齊心協力而我我隻能黯然離開?
總之那天晚上我徹底失眠了,一個人在黑夜裏睜著眼睛等著天亮。
“蘇董事,我看你這兩天臉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啊?”早上我來的時候,簡潔已經給我怎麼好了咖啡,我卻沒有胃口,讓她換杯開水給我。她惶惶的端杯水遞給我,然一臉擔心地問我。
“沒什麼,”我笑了笑,連自己都覺得自己很勉強,“隻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
“哦,我看你這兩天都好沒精神,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太拚命了。”簡潔說著俏皮的向我眨眨眼睛,我被她這個可愛童真的動作頓時逗得眉開眼笑。
“有你天天這麼關心我我哪敢不還好照顧自己啊,怎麼樣晚上有沒有空我們一起吃晚飯吧?”被她這麼一提醒我突然很想好好的吃頓好的來補償一下自己。
“好啊,當然可以啊,你說去哪裏好我肯定跟隨到底。”簡潔畢竟還年輕,說到吃就大放異彩,快樂滿足總是很容易得到。
我現在開始羨慕這種很容易就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讓自己歡樂起來的人了。
“你說吧,你想吃什麼我請客。”
“那好吧,那你讓我想想,我想好了再好好宰你一頓。”她說著便滿意的走開,留下我開始爆笑起來。
宰我一頓?真是單純的可愛,這就打發住她了而且還讓她覺得很滿足。
我笑過之後便恢複情緒,開始一天的工作。現在工期越來越緊張,我也沒有閑暇時間多想其他的,再加上前兩天有個工人不慎從作業台上跌下來摔段了腿,集團內部全部又組織一次安全知識學習活動,我更是沒有閑暇時間了。
可是,歐陽謹為什麼到現在沒有給我打電話?
我這幾天一直困擾著的問題就是這。歐陽謹自從上次見了麵回國以後就再也沒有和我聯係,我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但是又不敢貿然打攪他,我想他既然不聯係我那就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可是說的這樣勸自己,但是閃神的時候還總是會想為什麼他不聯係我。
難道,他又遇見什麼煩心的事情了?
渙宇在我那次電話叮囑之後,很快就聯係了我,說我爸爸現在很好,天衣每天都在家陪他照顧他,而且許微已經回去了。
爸爸很好我就放心了,至少不用再擔心他萬一發病沒有人在身邊照料了。
但是天衣為什麼會肯安心在家照顧爸爸而不去公司呢,難道是在董事會的打壓下屈服了,那麼爸爸到底有什麼打算呢,為什麼遲遲不肯拿出授權書呢?
下班的時候已經接近黃昏了,晚霞隔了巨大的落地窗映射進來,紅的白的灰的,天邊一下子精彩起來,我放下手中的工作,輕輕的轉動脖子舒緩一下筋骨,這一天下來我全身都覺得酸脹起來。
“蘇董事,可以走了嗎,我覺得好餓。”簡潔恰好這個時候跑過來,看著她走到我麵前,我越發的覺得年輕真是好,什麼事情都不用多考慮,隻要專心開心就行了。
“可以了,我們走。”我站起來穿上外套,邊走邊說,“想好去哪裏了嗎?”
“想好了,我們每天下班都要經過一家韓國烤肉店,每次我在車上都看見裏麵人滿為患,我覺得一定很好吃。蘇董事,你看韓劇嗎,每次看韓劇看到裏麵的人吃生菜包肉我都覺得要流口水,你是不是也這樣啊?”
這個小姑娘,說話的時候很自然的挽住我的胳膊,我們突然間就像一對很親密的姐妹一樣。
我以前也很喜歡窩在沙發裏看韓劇,看冬季戀歌的時候哭的稀裏嘩啦,渙宇以為我瘋了不準我看下去,我卻霸道的拉著他陪我一起看想讓他一起哭,但是到最後哭的還是我一個人,渙宇隻說我是小孩子。
“那好吧,那就去吃烤肉吧,你這麼一說我也好想嚐嚐韓國的烤肉是什麼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