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血戰滎陽(三)(1 / 2)

楚軍自那夜偷城未果後,對滎陽城圍而不攻,如此已半月有餘。

這日,尉遲錦正在演武場練習槍術。龍起行色匆匆,快步走到場邊叫道:“公子,大事不妙!”

尉遲錦抖了個槍花,順勢一收槍式,立於場中,自己擦了把汗:“龍起,何事如此慌張?”

龍起三兩步貼上來:“降卒欲亂!”

“什麼?竟有此事?!”尉遲錦眉頭一皺,隨即大步邁出:“走,去看看!”

龍起緊隨其後。

走出營門口,迎麵碰上了紙鳶,撞個滿懷。

尉遲錦托住紙鳶輕聲問道:“紙鳶,沒傷著吧?”

紙鳶臉色一紅,剛要行禮卻被尉遲錦止住:“奴婢沒事,公子要出營嗎?”

“嗯。”

一聽這話,紙鳶立馬高興起來:“那……紙鳶可否一同前去?整日待在軍營之中,好生無聊……”說完還咕噥著嘴一臉不滿。

尉遲錦大笑一聲:“哈哈!有何不可,一起去!”

“太好了!多謝公子!”紙鳶一拍手,笑著跟了出去。

楚軍降卒被看押在城北陽武校尉軍營中,尉遲錦走在街上,臉色漸漸沉了下來——滎陽城受圍已有半月,城內難民愈多,街上已經少有行人了,米價菜價暴漲,百姓已麵露饑色,士氣低靡,如此下去,滎陽城將不攻自破。

忽然起了一陣喧嘩。

“公子快看,他們在幹什麼?”紙鳶指向一處街角——一個衣衫破爛的孩子在要飯,路人丟下一個饅頭。孩子連聲道謝,正要把饅頭拿回去,向著街邊一個衣衫更加破爛的婦人興衝衝地跑去,一邊還喊著:“母親,我要到饅頭了!我要到饅頭了!”

散亂的發絲下,那婦人一雙幾近幹涸的眼睛露出了一絲疼愛,展顏微笑。

就在這時,路邊衝過來個身形大得多的乞丐,一把推倒那孩子,從他手裏硬生生搶過饅頭,幾下就把饅頭啃完了!

孩子趴在地上,緊緊抱著他的腿哭喊:“還我,還我!還我饅頭……嗚嗚嗚……”

那婦人當下大驚,拚盡力氣嘶啞地喊著:“寶兒快、快回來……娘不要饅頭了,快回來……”

話沒說完,被抱住腿的乞丐一腳踢開那孩子,凶神惡煞地道:“滾開!小雜種!”

寶兒被一腳踢在胸口,一口氣喘不過來,邊哭邊使勁咳嗽:“咳咳,嗚嗚……還我饅頭……”

乞丐見那孩子還不走開,氣上心頭,正要一腳踢向孩子的頭……

尉遲錦勃然大怒,怒喝一聲:“尉遲冥何在!”……

隻見那乞丐的腳硬生生停在半空踢不下去,下麵架著一杆丈八鐵槍!——尉遲冥單手托搶,立在一側!

那乞丐看此情景,心知不妙,當下抽身欲逃。

“殺無赦!”身後傳來尉遲錦冰冷的聲音,當下尉遲冥往前一步急送一槍,從背後貫穿乞丐胸腔!鮮血從槍頭一滴滴落下。

紙鳶不忍看到這幕,捂住雙眼,躲到尉遲錦身後。

尉遲冥抽槍回身,望街邊房屋上縱身一躍,眨眼不見了蹤影,也不知他剛才從哪裏冒出來的。

尉遲錦走過去扶起那孩子,揉了糅他的胸口,輕聲問道:“還疼嗎?”

寶兒努力止住啼哭,啜泣著:“不,不疼,疼了。”

尉遲錦微微一笑,扶起寶兒牽到那婦人身邊:“滎陽遭圍,累大嬸苦了……紙鳶!”尉遲錦略一轉頭叫道,紙鳶這才打開雙手:“帶這位大嬸和這孩子先回軍營!我和龍起還有事,改日再陪你玩罷!”

紙鳶撅起小嘴,隨即歎了口氣:“奴婢遵命!”

尉遲錦走過去摸了摸紙鳶的頭:“怎麼?不高興了?”

紙鳶一低頭,柔聲說道:“奴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