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易睡著了,我讓人帶她離開了。”
“可是你在電話裏說……”黎煙心慌的問。
程豐打斷了黎煙的話,將手機按了一下,裏麵傳來安易淒慘的哭聲。“那是錄音,她早就睡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黎煙的背後,生起了一陣寒意,她向後退了兩步,靠在牆上。
“我發現還是不能放你離開,你的好我已經習慣了。”程豐的嘴角閃過一絲連自己都覺得悲哀的自嘲,然後撇了一下嘴,說道:“我吃不慣貝姨做的飯菜,開始挑剔阿姨給我搭配的服裝領帶……你讓我的生活不能自理了,你應該負責。”
黎煙緊緊的咬著自己的下唇,讓自己不要哭鬧,不要尖叫出聲。
“經過詳細的思考和對於各種事項的判斷,以及對於我日後生活的種種福利,我想,我程豐用過的女人,就不能再讓別的男人用了。換句話來說……”程豐從沙發上站起身,靠近到黎煙,緊緊的盯著站在牆根的黎煙道:“你以後,就隻有我一個男人了!”
黎煙半張著嘴,程豐的意思,是要囚禁她一輩子嗎?她不要!
“程豐,你不要太過分了,我是個人,不是你喜歡的某個物品,你這樣對我,就不怕我真的將你告上法庭嗎?”
房間裏的兩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個太過於激動,而另一個卻隻是在她的麵前俯視著她,甚至對於她的話沒有一點威脅道:“如果你不想要安易的話,盡管去告,你可以求助陌臣,孫家的律師團絕對是國內最好的。”
程豐根本不在乎,他的殘酷寫滿了眼底,“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黎煙對著程豐嘶喊,聲音尖銳的幾乎要劃破程豐的耳膜。
“我記得我已經在剛才說的很清楚了,這一切都是你慣出來的。誰清早起來給我做飯,中午送飯到公司?又是誰每天早上給我選好西裝和領帶放在床頭?如果你不做這些,怎麼會慣出現在的我?”
“程豐,你有妻子,你已經有妻子了!”
“蕭筱說,她已經不介意你的存在了,她甚至邀請你回老宅和她一起住。”
“所以你要我去你的別墅裏,和她以後一起住?你知不知道她是林國立的女兒,是我姐姐!”
黎煙的聲音逐漸的提高著分貝,這讓程豐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看著黎煙,他想說,他不單單是知道,蕭筱是她的姐姐,更是知道她的到來,甚至於她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為了報複蕭筱!
現在,這算是報複完了嗎?
“我知道,不過你不必搬到蕭筱的別墅裏去住,你隻需要安安分分的在這幢別墅裏每天等我下班回來就好。”
黎煙瞪大著雙眼,完全不相信程豐所說的一切,蕭筱竟然已經為了程豐能委屈到這種程度了嗎?但是……她不能接受,一點兒都不能接受。
黎煙穩住了還在瑟瑟發抖的身軀,看著距離自己隻有幾厘米的程豐,她能清楚的看到,程豐的喉結在一下下的動,她說:“不。”
程豐低下頭,挑著一邊的眉毛問道:“你確定?你覺得現在的你還有拒絕的能力嗎?或者是你想要我把安易,送到更遠的你看不到的地方。”
“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人們常說,一日夫妻百日恩。
黎煙不想被禁錮,她想要自己的生活,以前的生活裏,她為了報仇活著,但是她覺得自己已經做好了,沒必要再繼續下去,她要為自己的人生開始負責。
“我為什麼可以?”程豐反問,麵對一個當自己做棋子後,便棄之的女人,他應該要如何對待。
“是……”她垂下了頭,似乎做著極其痛苦的決心,她不斷的和自己掙紮著“你可以,你一直都可以。”
程豐眯起眼,湊得黎煙更緊,他的口氣裏帶著太多的不確定“你……已經開始恨我了?”
“我恨你,恨你們所有的人!”七年前,她痛恨自己的無力,她無法幫媽媽喚回爸爸,但是七年後的她,卻即將要變成那個眾人唾棄的情婦!
程豐無所謂的看著黎煙一頭漆黑的發,有些懶散的說道:“我已經顧不上你的感覺了,黎煙,但是我一定不會讓你走。”
“不會嗎?陌臣建議我和他一起出國,我不介意這樣做。”如今,在這裏,似乎黎煙已經找不到有什麼是自己眷戀的,程豐所做的種種讓她傷碎了心。
但是,黎煙的想法被很快的駁斥了,程豐的聲音,太清晰的打擊了她:“你哪裏都去不了,簽不了這份合同,你連別墅,都別想出去。”
黎煙的身體一顫,程豐不會說謊,上一次禁錮她的人身自由,她就連房子都沒能出……
“你不能這樣對我,程豐你不能這麼卑鄙!”黎煙不懂,為什麼他變成這樣,曾經那個溫柔的男人呢?
“我已經在這樣做了,卑鄙嗎?我還能更卑鄙一點。”程豐扯著黎煙的衣服,拉著她一路到了安易睡覺的房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