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接通,對方尖利的聲音就震痛耳膜:“躲我!躲我!就知道躲我!寧飛,我爸住院這麼大的事,你和我媽聯手騙我!”
沒聽見這聲音三個月了,還是那麼底氣十足,難道她不知道,靜夜時分的過道什麼都不是秘密嗎?
把手機離開耳朵一寸的距離,皺著濃眉,寧飛無奈應道:“妮,你媽怕你擔心影響學習。”
“你怕我打電話騷擾你,是不是?”樊妮火大地接口道。
聽完她的話,他扯下嘴角,輕聲調侃:“真那麼在乎我?”
“別打岔!直入主題!”她霸道地強調。
事到如今,你越瞞她,她心裏越好奇,還不如一股腦跟她挑明。寧飛聽完她的話,頓了頓,緩緩開了口:“妮,你爸的中風來得很突然,我給他進行了急救,留下的後遺症會少些。不過,漫長的康複期很磨人,你媽一個人肯定照顧不過來。”
雖然關心父親,但他的現狀是她更關心的問題。還沒等寧飛完全說完,她已經接口反問:“還有呢?”
寧飛聽完她的話,猶豫了一陣,終於開口回她:“妮,今生有你,其他女人在我眼裏都是浮雲。”他說完,突然掛斷了電話。
他絕口不提他對她的思念,隻向她承諾他對別的女人沒興趣,看來,他還是沒原諒她。再打過去,他的手機已經關機。
指尖無力輕按在屏幕上一會,樊妮拔腳衝回了宿舍,癱倒下來淚水瞬間決堤:“寧飛,告訴我,你怎樣才能原諒我?”
易峰本以為她和寧飛和好了,可第二天一看見她的蒙豬眼,他馬上意識到他們之間的問題並沒真正解決。
心裏剛暗想著,樊妮就朝他走來,居高臨下地朝他大聲警告:“易峰,別以為你是救世主,我和他的事不用你瞎操心!”
她說完,根本不給他回答的機會,轉身朝後麵的座位走去。好心幫了倒忙,從此,易峰和樊妮在教室裏都如同路人。
一個人的生活簡單至極,上課吃飯睡覺三點一線,隻是心裏對他的思念越來越濃。自從那次通話以後,他的手機號又換了,連我媽都不告知了。他的世界,我仿佛已經沒有進入的理由了。
狂歡夜的校園到處燈火通明,每個院係都有不同的慶祝活動。樊妮沒心情參加,一個人孤獨地在坐在校園一角,抬頭仰望著悠遠天空中的閃爍星鬥:“寧飛,我知道錯了,可你已經不給我補救的機會了。”
話語未落,清淚已經襲上嬌顏,先是一顆、兩顆,後來逐漸增多,最後在臉上縱橫交錯……
樊進人的病情經過兩個月的治療逐漸穩定,為了節省開支,方景芝給他辦了出院。寧飛和醫生溝通了後期的康複方案,每天下班就去協助方景芝。
人一空閑下來,胡思亂想就不斷襲來。清冷的聖誕之夜,他正好值夜班,緩緩徘徊在過道上,對她的思念瞬間逆襲到胸口,梗得他呼吸困難:“又對她強硬了一個月,不知道她現在怎樣?妮,別怨我狠心,其實我很想念你。”
校園裏蒼翠的樹木凋零了不少,寒風拚命肆虐嬌嫩的肌膚,新年也在一瞬間悄然降臨。進修的科目有些進行了結業考試,剩下不多的科目讓學習輕鬆了不少。
易峰和她形同路人,她不想再從他那裏知道任何消息了。兩個月以後,她會直接出現在寧飛麵前,如果他和別人有染,她要和他離婚。如果他一直為她堅守,她要向他低頭認錯。主意拿定,她心裏沒那麼糾結了,笑意也在臉上肆意浮現。
兩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離開新加坡的前一晚,他們在附近的酒吧狂歡。易峰憂鬱的眼神一直追隨她,她卻把再見寧飛的喜悅盡情釋放在酒杯裏。
一杯、兩杯、三杯,她豪爽幹盡,四杯、五杯過後,她癱倒在包房的沙發上。迷糊中,有個男人的臉在眼前晃蕩,她昂頭一把挽住:“寧飛,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她語無倫次地還沒說完,就被那人堵住了嘴:“樊妮,從沒忘記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