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在醫院的趙安,情況就沒那麼理想了。
除卻身上的那些紅腫,最嚴重的就是他那條傷腿。本身就沒好利索,此刻更是被揍得差點又廢了。不過好在裏麵的鋼釘沒錯位,不需要重新開刀。
林桑紅著眼睛看著已經躺在床上重新打好石膏的兒子,責怪的說道:“你這孩子,腿還沒好利索呢就整這一出,你真是要氣死媽媽啊。”
趙安苦笑著說道:“媽,你以為於牧瑾是什麼普通家庭的孩子嗎,B市的於家你知道嗎,就是博物公司的那個於家。”
林桑不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姑娘,對於這些事多少也有些概念。此刻聽趙安一說也有些心亂如麻:“這可如何是好啊?於家……於家一定不會同意這件事的。”
於家那麼大的家族,更在乎自己的家族形象,不會允許這一類的醜聞發生。
趙安看著母親,輕聲說道:“他們已經同意了。媽,您以為我的腿是怎麼斷的?我這是救了小瑾一條命,他們家礙於情麵才不得不照顧我。後來我又想盡了辦法,才讓於家當今的家主同意的啊。”
“什麼?”林桑驚叫道。“原來你之前說出了個小車禍,就是這種涉及到性命的‘小’?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真出什麼事了,我和你爸爸要怎麼辦?綠翠石雜誌社要怎麼辦?跟著我們一家子吃飯的員工要怎麼辦?”
趙安輕歎一聲:“媽,如果說當時快要撞到的是爸爸,您會怎麼做?看著他出事?還是推開他,即使可能自己會被撞到?”
林桑一下子語塞了:“這……這怎麼能一樣?”
趙安笑道:“媽,你心裏知道的,一樣的。我對於牧瑾的心,和您對爸爸沒什麼區別。我相信這件事換過來的話,爸爸也一定不會看著您有危險,小瑾也一定不會看著我有危險的。”
“媽,住院費已經交上了。”趙蘋的出現打斷了兩個人的談話。
林桑歎了口氣,擔憂的說道:“即使是我明白又有什麼用呢?你爸爸是不會同意的,你可是家裏的獨子。”
趙安看著母親說道:“媽,我知道您是什麼意思,這件事我都想好了。即使我以後沒孩子,那雜誌社可以交給蘋蘋,以後也可以給蘋蘋的孩子,或者是您和我爸再努力點,給我生個弟弟。要不然也可以去領養個孩子……”
一番話說得林桑的臉是又紅又白,趕緊打斷他:“這話你和我說再多也沒有用,你還是想想怎麼讓你爸爸原諒你吧。”
“鈴鈴鈴——”
林桑的電話響了起來,是趙起興。
“喂?怎麼了?”林桑問道。
“那個不孝子沒死吧?”趙起興沉默半晌,問道。
林桑不樂意了:“你怎麼說話呢!這可是我兒子!”
趙起興輕咳兩聲:“行行行你說了算。到底怎麼樣了你給個話兒。”
林桑有些不滿的說道:“沒死,不過之前那條傷腿不太好。”
趙起興歎了口氣:“怎麼樣,他還堅持嗎?”
林桑看了一眼趙安:“你兒子,隨你的倔脾氣,死撐著不鬆口。”
趙起興雖然還是擔心兒子,卻也是絲毫不鬆:“那就讓他自生自滅吧,你和蘋蘋回來,讓他那什麼於牧瑾去照顧他吧。”
他的聲音太大,就連林桑旁邊的趙安和趙蘋都聽得一清二楚。
林桑掛了電話後,問趙安:“真的不改變主意了嗎?”
趙安沒說話,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林桑歎了口氣,把包裏的錢全塞給了趙安。
趙安本來不想要,可林桑堅持著:“至少別耽誤你的腿。”
趙安隻能接下了錢,塞進了口袋裏。就連趙蘋走之前都偷偷的給趙安塞了不少錢。
他們都知道,趙起興所說的自生自滅是什麼意思。
趙安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了。這個點於牧瑾大概還沒睡,他想了想還是給於牧瑾打過去了電話。
於牧瑾接的很快,看樣子是還沒睡覺:“錦安,你還好嗎,我今天心裏老覺得不安穩,是不是你出什麼事了?”
趙安在內心感歎著兩人的心有靈犀,卻還是故作輕鬆的說道:“沒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傷到腿了。放心好了,不是中間那個。”
於牧瑾臉紅了紅:“你這個沒正經的,不過好好地怎麼會摔跤?去醫院了嗎?旁邊有人照顧你嗎?”
趙安怕他這麼晚了還折騰著來一趟,想了想還有護士這種存在:“有呢,你要是來的話明天來找我吧,幫我帶點吃的,H市第一人民醫院骨科406。”
於牧瑾記下病房號說道:“行,我給你買你最愛的三鮮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