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久未見光,男人的膚色白的已經有點能隱約看到脖頸上青色的血管了,所幸他臉上原本存在的那些傷疤在半個月前地湧的突然來到後得到了徹底的治愈,如今這張蒼白英俊的臉上充斥更多的反而是一種揮散不開的病氣。
而見狀的聞楹似乎也習以為常了,所以沒什麼停頓的他就俯下身抱著男人的腰讓他稍微坐起來些,又慢慢拿開他身上蓋著的羊毛毯子,低頭查看了一下他前幾天被樹枝不小心刮到的暗紅色傷口的小腿。
等確定這些在常人看來幾乎沒有任何影響,對蔣商陸卻可能就會致命的細小傷疤終於是快開始愈合了,連續幾天緊張得覺都沒怎麼睡好的聞楹也稍微鬆了口氣。
再重新幫他把身上的毯子蓋好後,看見蔣商陸低著頭被毛領子衣服包裹著隻露出小半張臉的模樣,這段時間總擔心他一不小心就感冒發熱一病不起的聞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沒忍住湊上去輕輕地吻了吻他。
而即使還陷在自己的睡夢中無法蘇醒,這一個多月來幾乎每天晚上醒過來都要和他放縱到天亮的男人還是順從地張開了自己的嘴唇,接著他便在聞楹的撫摸和親吻下主動地開始釋放身體內部的罌粟花花香,又任由著被他無意識勾/引得情/欲相當旺盛,幾乎每時每刻都離不開他的聞楹抱著他的腰動情地開始吻他。
因為喉嚨裏喘不上氣來所以稍微皺起了眉,抿著唇,閉著眼睛的蔣商陸用手輕輕地抵在聞楹的胸口,卻被低下頭的青年順勢溫柔地吻了吻了他細瘦蒼白的手指。
而直到在漸漸沉下來的天色中已經隱約能聽到鳥雀開始返巢的聲音時,一整天都在耐心地等待著自己的愛人重新回到身邊來的聞楹先是隱約感覺到了身邊的人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嗬欠聲,等他慢慢睜開眼睛,就看到翻過身側躺在他身邊,泛著紅的眼角莫名有些濕潤的蔣商陸正在衝他懶洋洋地笑。
“晚上好啊。”
什麼別的也沒說,隻是先笑著湊到聞楹的嘴唇邊吻了吻他,莫名就眼神一暗的聞楹沒有拒絕,反而還握著腰難得主動地加深了這個吻。
他們在這種莫名安靜甜蜜的氣氛中交換了一下對彼此的思念,接著鳳凰樹開花期濃烈的激素味道再次包裹住了他們的身體,而被這一個月來都因為開花期而熱情的不得了的聞楹一下就扯掉了身上還隨便蓋著的衣物。
這會兒精神其實還不錯,最近被聞楹養的還挺健康滋潤的蔣商陸就這麼順從地主動趴在自己身下的毯子上,懶惰又聽話的模樣看上去簡直像是一頭已經被人類從骨子裏馴服的蛇。
搖頭擺尾的打著瞌睡,細細的尾巴尖都得意的翹起來的樣子似乎一點不介意到自己正被人無禮地壓在他身上一點點地撥皮拆骨,吞吃入腹。
“……阿娜送了自己做的奶釀給我,我還摘了一些水果,沒有胃口也要吃一點,你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不能再那麼挑食,什麼東西都要吃,才能更健康,不許再把不想吃的東西偷偷藏起來扔掉,你是三四歲還不懂事嗎?”
摸著他身上這些怎麼用心嗬護也還是讓他心疼的不得了的病骨頭,從後麵抱著他的聞楹想了想就一本正經地就又開始展開對他的深度批評教育了,而回想起前幾天有錯在先,自家小聞同誌便一直和他這麼從早到晚,一睜開眼就又開始的不停地念叨。
內心頓時覺得十分悔恨地埋在自己的手臂上,躺在他身底下的蔣商陸也無奈地點了點頭,半晌深感一段長久的婚姻關係注定會帶來磨合期,而他們倆的磨合期這才剛剛開始的蔣叔叔這才慢慢地轉過臉又裝得一臉無辜地笑著來了一句。
“別啊,我不都已經承認錯誤了麼,而且我也就偷偷扔了那麼一次啊。”
“一次?”
“……可能是兩次?額,或者三次?誰還專門去記這種事啊?”
蔣商陸和自己這麼翹著嘴角信口胡說的樣子,弄得不喜歡和他在這種情況開玩笑的聞楹有點想教訓一下他了,但一想到他現在這種自己說也舍不得,碰也舍不得的特殊身體狀態。
打從心裏就一點苦頭都舍不得讓他吃的聞楹半天才皺著眉地看了眼他,接著便眼看著自家老蔣同誌慢慢從他身下坐起來,又拿起墊在身底下的那件紅色衣服隨便披在自己汗濕的身上避免著涼,這才看著聞楹眼神很溫柔地笑著道,
“別生氣了,下次保證不這樣了,那天那些東西我不是不喜歡,是阿娜好像為了讓味道顯得更好在裏麵放了什麼野生菌,我對這種東西本來就比較敏感,一聞見那種味道就想起之前……那些破事了,你走了那麼遠的路,每天都在為我跑來跑去的,我要是還不領情不是太辜負你了麼,可誰知道我那麼小心的扔掉你還是發現了呢……你放心,我真的比誰都要珍惜我自己的命,我還想陪著你很久呢……”
因為之前的事,現在的蔣商陸特別避諱和他說謊話,可是這事弄不好他又怕傷了聞楹的心,他們倆這二人世界正過的舒舒服服的,可不能在蜜月期就出岔子。
所以想了想他就忍著幾天沒說,這會兒看一心為自己著想的聞楹真要生氣了才無奈地坦白了,而打從聽到他說到菌類這兩個字就愣住了,好半天回憶起當初在他身上都發生了些什麼的聞楹才神情蒼白地張了張嘴,又看著男人的眼睛顯得很複雜地皺了皺眉來了一句。
“對不起,我應該注意到的,我忘記問了。”
察覺到聞楹情緒上的異常,知道他到現在還在內疚著當初沒能好好保護自己的蔣商陸有點心頭發酸,他沒想過一切就能順順利利地走向完美的結局,畢竟有些傷害是的確存在的,他曾經也被那一場場噩夢般的遭遇而苦苦折磨著。
可這些事情本來就不應該讓聞楹來替那些往他身上施加傷害和折磨的瘋子來背負,而自從來到世外桃源般的呼圖壁大峽穀,也因為自身身體狀況而一直沒有時間好好和他聊聊,讓彼此敞開心扉的蔣商陸隻抓緊這個機會握著他的手衝他一字一句地道,
“……別和我說對不起,聞楹,也別把你自己的逼太緊,記住我們當初來這裏之前都對彼此說了些什麼,我永遠不需要你為我赴湯蹈火,如果可以,我其實更想為你做一些事情,你已經給了我這輩子能想到的最好的愛情了,我的卡勒恰哈德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