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童年開始,羅明就一直在幻想今後會去一個未知的地方,通往幸福的路途,這種追尋,對羅明來說代價甚大,它使羅明的生活因為和其他人不同,而一直沉浸在自我孤獨之中,這也是羅明對所有對生活的真相產生懷疑,不願意屈服人的孤獨,如同他的童年。但羅明一直相信,要想抵達彼岸,必須得先經曆黑暗和痛楚,就像自己的生活態度。這並不是簡單的悲觀和樂觀,正能量和負能量的問題,它是一種習慣。
在進入泰國之前,三人停留在雲南的一個名叫景洪的地方,因為要辦理健康證,於是三人決定在哪裏住上一天,晚上安排睡在能輝旅館黑暗矮小的房間裏。裏貝金和希望由於身材的原因,兩人體重合計達到380多斤,且個頭反差明顯,裏貝金1。78個頭,希望隻有1。70個頭,至於羅明,體重和個頭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這些軟件設施是不能拿來開玩笑的,麵對這樣的環境,也是絕對不能接受的,裏貝金對羅明說:你不是給我說能輝酒店嗎?怎麼變成了能輝旅店了。希望也符合道:是啊是啊,還有,不是七菜一湯嗎?怎麼就成了方便麵了。難不成我們的房費你小子吃回扣了。羅明火冒三丈的說:放屁,老子才不稀罕你們哪幾個小錢,我是想讓我們這次出遠門的品質在好點,路線更長點,畢竟我們這半學期打工掙的幾個小錢不夠咱幾個花,邊說邊掏腰包把多餘的錢退給裏貝金和希望。然後說:老子失眠很久了,聽說這裏夜生活不錯,要不咱三兄弟上街走走。為了彌補二位,我羅明請客,該可以平複二位激動的內心了吧!裏貝金立馬響應,無所謂,看我們羅明安排得多周到,安排好住的地方,馬上帶我們出去吃,真是好人。希望嘟嘴說:確實,這樣的好人再多一點就好了。
三人走在空蕩的街上,不遠處,看見一家名叫“春田花花的糖水店”,裏貝金感慨的說:咱們吃了一天的方便麵了,要不今天換換口味。於是三人坐在矮小的板凳上喝著久違的甜品。桂圓幹和雞蛋甜酒一起煮,“騷而不膩”。希望笑道:老裏,你最喜歡的味道。裏貝金笑笑說:嗯,還是熟悉的味道,我喜歡“騷”這個詞語,很有意境!羅明環顧四周,看見店主是一名年輕男子,安靜的坐在樹下光著腳丫唱著歌。這家小店很安靜,偶爾門口有自行車和三輪車騎過。對麵的溫州按摩洗頭店燈光昏暗,洗頭店的女孩子,塗了豔紅的唇,站在街口,臉色茫然。裏貝金突然解釋說:全國生意都不好做呀!羅明大笑:那你不去支援一下,拉動一下內需。漫漫長夜,寂寞難耐哈!裏貝金沒有說話,隻是安靜的看著,最後冒出一句話:今天姑且饒了她們!我不擅長異地作戰。希望大笑:那是當然,你最擅長的是本土打遊擊戰,裏貝金辯解道:那也總比你撲“地麻雀”好。三人吵鬧著走出了甜品店,又走到了一所小學校的操場,三人坐在破舊的石頭台階上,看一群小朋友在月光下踢足球,他們奔跑,然後消失。裏貝金感慨著:年輕真好,希望接話道:你很老嗎?比起他們,我們已經開始了退化,沒有了單純,激情在慢慢消失,唯一的一點青春,都好像是打了什麼激素給憋出來的。羅明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說:所以我叫你們出來旅行是有原因的,你看,老裏已經學會總結了,下一個該你了哈,希望。希望也點燃了一根煙,但卻隻是安靜,半天說了一段意味深長的話。對於未來,對於明天,我們都還沒有理好思緒就要蒼促麵對,一直以來的感覺就是這樣無論被動還是主動的選擇總是冥冥中已經注定,努力了半天又能怎樣呢?一個人行走的範圍就是他的世界。剛才老裏說他老了,我覺得的確是,不過,我想說的是我們不僅老得太快,而且聰明的也太遲。這半學期變動太快,快到措手不及,結婚,發財,好工作,好前途,這一切我們都必須得坦然麵對解決,那就這樣吧。一生盡力,一路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