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感覺,抱著這小家夥手感比一開始重了少許,是錯覺嗎?
“我不知道,你又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不過,在此之前,我的確不認識他。”安沫可取出桌上托盤裏的茶杯,倒了杯茶水喝,一手搖晃著茶杯,興致缺缺地問道,“怎麼,難道你對那個七王爺感興趣?”
“不。”奪過她拿在手中,喝到一半的茶杯,就著剛才她唇瓣貼著的位置,喝盡裏麵的茶水,看著她一臉愕然的表情,他笑道,“我對你感興趣。”
安沫可視線從他手中的茶杯移開,“隨你便。”
明明還有杯子,壺裏也還有水,偏偏喝她喝過的,這人絕壁是小腦萎縮!
懶懶的打個哈欠,起身走向大床,“我要睡了,你自便。”
過了一會兒,卻沒聽到聲音,她扭頭看去,嘴角抽了抽。
隻見剛才還一臉興致勃勃的某人,正軟趴趴的倒在桌上,微弱的光暈照在他安靜的睡臉上,顯得格外迷人。
無奈撫額,這家夥的動作還真快,才剛說出趕人的話,他就已經倒趴下了。
安沫可臉頰抽搐,拿過薄毯給他披上,夜裏氣溫比較低,要是惹上感冒就不好了,她還得費心照顧他,到時麻煩可就不止一丁點。
奇怪的是,她轉身也不過幾秒鍾的時間,再轉頭,他人就已經呼呼大睡起來了。
他今天在馬車上睡了不少吧?怎麼會睡得那麼快?
盯著他的臉龐看了好一會,歪了歪腦袋,想了想。
最終,半眯著眼,摸了摸下巴,凝視著‘熟睡’的南君炎。
她佯裝煩躁的語氣,“真是麻煩,半夜毯子要是滑下去,罰你明天站著吃飯。”
又觀察了一會,發現他沒有什麼動靜,便脫了外衣,回床|上躺著睡覺。
……
……
半夜,屋裏靜悄悄的,隻有平穩的呼吸聲。
床|上的人和小獸睡得很熟,坐在椅子上睡著的某人,突然,卻在這時‘醒’了過來!
黑暗中,他瞄了眼身上披著的薄毯,想起她說的話,眼底閃過一絲笑芒。
緩緩站起身,不可思議的是,毯子卻沒有遵循重力原理,而滑落在地,依舊穩穩的搭在他背上。
來到床前,彎腰,看著安沫可恬靜可愛的睡臉,心裏卻想到,清醒時那個霸道狡猾的小狐狸,究竟哪個才是真實的她?
低頭,在那光潔飽滿的額頭輕輕一吻,鳳眸下移,薄唇落在她緊閉的眼睛上。
那熠熠生輝,仿佛能夠看透世上所有人的紫色眸子,是他最為動心的地方。
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浮躁的心漸漸平息下來。
吻了吻她落在枕邊的發絲,有種說不出的惆悵,眼睛看著她的臉卻又像看著另一個人,氤氳著悲傷與懷念。
閉眸,他喃喃道,“不要離開我……好嗎?”
就像水庫爆開一樣,源源不止的難過心疼與自責,衝擊著他的心髒。
他長眸微斂,靜靜地坐在床邊,凝視著她。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靜坐了一刻鍾,南君炎又將安沫可身上蓋著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起身,挑出夾於薄毯下的長發,漠然的紅色身影,無聲無息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