臀瓣上被火燒過一般熱辣辣的疼,該死的流波,他是練過大力金剛掌嗎?這幸虧是我的屁股,如果是胸,我養了二十多年才那麼一點點高的小山峰不是在一掌之下就成平原山穀了?
想象著那樣的畫麵,流波獰笑著叉腰,衝著我大吼:“現在老子給你拍平了一邊,你求我啊,求我啊,求我來給你拍平另外一邊讓你好對稱。”
死家夥,都不知道憐惜美人的嗎?
渾蛋,就算我不是美人,最少也是他的主子。
不過很奇怪啊,他居然會還手,我還以為他會直接不理我,任我上下其手吃豆腐呢。
子衿微微一抿唇,笑得有些壞:“怎麼,偷香被蜜蜂蜇了?”
我手一抓,牽上子衿:“走,尋家客棧,好好睡一覺去。”
躺在客棧的床上,頭枕著子衿的腿。他一縷青絲從肩頭垂下,被我捏在手指間把玩,有一下沒一下地搔著他的臉,輕鬆地半眯著眼,哼著不成調的曲。
他的手,輕柔地撫摸我的臉,靜靜地看著我,嘴角有藏不住的笑容,柳似春風般溫柔。手指在我唇邊摩挲著,清香浮動。
子衿從來都是溫柔地對著我,任我逗弄調戲一笑置之,從來沒聽過怨懟之詞,也沒有別扭的心思。用他的懷抱包容著我的任性和肆意,隻要平靜地躺在他的胸口,靜靜地聽心跳就是一種最美的享受。不過自從出了京師,他偶爾飛揚著的笑意在臉上展露的同時,更多的是夕陽下眼瞳深處的幸福。
他的幸福,僅僅是因為我在身邊,不過偶爾的調皮更讓我從心底想要寵他,疼他,嗬護他,雖然這是他對我說的話。
眼皮一抬,我壞笑出聲:“是啊,沒吃飽,你給我吃嗎?”
“你也這麼對流波說話的?”他被我撲進床榻間,順勢將我攬在懷抱中,讓我枕著他的手臂,舒適地貼合著。
“流波?”搞怪的手指本來已經順著他衣衫的前襟貓了進去,被這個名字一怔,下意識地重複著,停下手中的動作,“你認為我會對他有想法?”
“不是認為,是肯定,也許你自己不覺得,但這是事實。”
我承認,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安分的女人,我那張賤嘴巴最愛占口舌便宜。現在的我也許被各種事情纏繞著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卻絕不代表我會絕了玩美男的心。
不過被子衿如此一語道破我對流波的心思,還是讓我有些訕訕然。茅屋裏我伸出祿山之爪的行為,想必也被他看在眼內,才會有今日之言。
手指穿過他的發,那縷縷絲緞般的垂順穿過我的手指散落,我停了停聲音,突然無比認真地看著他的眼,“如果你覺得我太多情,我會為了你收斂。”
我沒有說什麼承諾,也沒有說什麼誓言,但是我說出口的話絕不會打半分折扣。
“你舍得?”他的身子動了動,側身擁著我,將一方天地盡皆環繞著我,修長的腿架上我的腿,將我整個人困在他的氣息中,古怪地淺笑。
“舍不得。”沒有半分隱瞞欺騙的意思,我靠在他的胸前,聽著一聲聲有力的心跳,“但是為了你,值得。”
腰間他手臂的力量突然大了不少,他的鼻息噴在我的耳畔,在我的耳垂上滑過,說不出的誘惑:“你放得開流波?還有你心中的愛人?”
心中的愛人……
這句話如一把重錘砸上我的心,打得我猛然一顫。
沄逸,我不想放開,但是他放開了我,不容我決定。
鼻子裏輕輕地一哼:“流波是護衛,卻不是簡單的護衛,除非他心甘情願。否則無人能駕馭得了他。認識他到現在已經讓我見識到了數種麵目,對他我縱然有調戲之心,又何嚐不存在試探之意?我好色,卻不蠢笨,你覺得我會在是非不清的情況下就昏頭昏腦地爬上他的床嗎?放棄他,縱然有些可惜,卻絕不會讓我寢食難安。至於心中愛人……”
我的目光一冷:“有些愛人離開了,我懷念他,卻不代表還存在愛意,背叛我的人不值得我為他傷心。”撫摸上他絕美的麵容,“珍惜眼前人才是最聰明的做法。”
是的,沄逸已經成為了過去,我可以牽掛那個人,卻不能為了他再失去自我。有人比他更值得我疼,更值得我愛,因為這個人會回報我同樣的愛。
“楚燁。”他低低地呼喚著我的名字,“你知道我在吃醋?”
抿唇笑著,我有些得意:“你對我溫順,卻絕不是你盲從,你愛我自然會希望知道在我心中是什麼地位,想要知道我心中最愛的人是誰。這不是你不好,而是人性,因為愛產生的占有欲,而我,喜歡你這樣的占有欲。”
他吻上我的額頭,憐愛盡現:“我知道你尊重我的意思,可你注定不是會被一個人占有的女人。我的楚燁,放開你的能力去追求吧。無論你想要的是什麼,我都想看到你豪氣和睥睨天下的氣勢,擁有全部你想要得到的,才不負你的絕世才華。”
他一直都知道我,知道我的不甘,知道我的野心。
回應著他的吻,我呢喃著:“子衿,不管我以後追求什麼,想要得到誰,一定會經過你的批準,因為你是我選定的正夫。”
“正夫……”他一聲歎息,合上了眼,將我剛剛捕捉到的一縷無奈關進了心房深處。
心頭總有些怪怪的,似乎他在抗拒著什麼,不安著什麼。
“你不相信我?”難道我真的太囂張了?囂張到讓他覺得掌握不了我?
他輕撫著我的後背,細細地摩挲:“不是,明日就要進入九音地界了,在要尋今天這樣的溫存隻怕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了。”
“明天?”我一抽嘴角,“隻怕今夜開始就要不得安生了。”
我沒有告訴他,自打從京城出來開始,我就敏銳感覺到有股力量在似有若無地跟在我們身後。隨著離九音越來越近,這股力量的騷動也越來越強,常年行走江湖的經驗告訴我,繼續等待下去,今夜也許就是一次爆發。
門板上傳來有節奏的幾下敲響,在我低聲應答之下閃進流波矯健的身姿:“主上,您房間左二,右二,對麵,全部住進了人。雖然打扮各有不同,但是隱含著的氣質卻騙不了人,他們應該是一路的。”
“是哪路人能作出個大致的判斷嗎?江湖中的,還是……”我一皺眉,後麵的話打住了,但是流波應該能懂。
“不是江湖路數的武功。”隻幾個字,我就明白了,唯一的疑惑就在於,這群人,屬於誰的麾下?
“主上!”流波打斷了我的思考,藍色的眼中寫著凝重,“如果隻是想跟在我們身後打探我們的去向,不可能會如此激進,更不會形成這樣的包圍方式困住我們,您速下決定,我怕他們今夜會對您不利。”
他說得沒錯,如果隻是為了知道我的動向,不可能如此貼身緊跟,更不可能現在就形成包圍的態勢。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不想讓我們進入九音境內,所以選擇在雲夢的最後一段路,發動突襲。
從雲夢到九音,一條是我們一路行走的官道,稱為陸路;而前行兩裏路還有一個碼頭,從水路通往九音。
我站起身,拉開房門,大笑著挽上流波和子衿:“走,陪我去逛逛,有什麼喜歡的,盡管和姐說,不過記得晚上好好伺候我。”
短短的從房門口到樓梯間,我捕捉到了幾個人影,一個在我對門的窗戶後,隔著窗紙小心地觀察著;一個在左邊的門後,呼吸緊張;一個在右邊的角落裏,手指已經伸入了衣服內;而樓下的食客中,有兩人握筷子的手明顯地一停,舉在空中沒有下箸,豎著耳朵偷聽已經到了全神貫注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