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迎暗湧再見紫衣(1 / 3)

第二十章 迎暗湧再見紫衣

影如夜魅,翩若幽魂,

一個敢穿著豔麗的紅衣在月色下穿行的女子,

那份自信有幾人能及?

鑒於某傷殘人士我,既不能繼續在這兒無限期地等待我複明的日子,也不能一路讓流波扛著我上路。最後的選擇是,千機堂分舵給弄了輛超級舒坦的馬車,我婉拒了她們護送的請求,晃晃悠悠地上了路。

此刻的我,躺在子衿的膝頭,撅著嘴等著親親寶貝把橘子扒了皮撕了筋,幹幹淨淨地送到我的嘴巴裏。而我隻需要咧著嘴,在甜甜的橘子瓣放進嘴巴的同時,輕巧地一吮,順勢含著他的手指,壞壞地圈饒著,“親親子衿,你比橘子香多了。”

手指一縮,被我手快地抓著,一根根地細細吮著,他任我親吻著,無奈地歎息:“楚燁,為什麼不讓千機堂尋到神醫,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

握著他的手,與他十指緊扣,我淺淺地笑著:“子衿,我知道我眼睛一天沒恢複,你一天不會放心,我相信千機堂的能力能在很短的時間裏找到神醫,但是我真的不能等,別說那個傳說中的柳夢楓行蹤飄忽,就算他在,你就肯定他在兩三日之內能醫好我?如果不能,我還耽誤了去九音的行程,平白少了多刺探的機會,相信我,老天真是讓我不能好,怎麼求醫都沒用,如果能好,說不定明天睜開眼就能看見你了。”

“可是這樣的你……”他歎息著,撫摸著我的臉,“楚燁,答應我,在九音的日子裏,不要讓流波離開你身邊半步,事情一了,我們就去尋醫問藥好不好?”

“好,你說什麼都好!”我貼著他的小腹,舒服地磨蹭著,“再讓他治療下我其他的毛病。”

他的手停留在我的臉上,有些涼。

我哈哈笑著:“如果我真的不能擁有孩子,眼睛也治不好了,這麼個殘廢你要不要?”

“不要!”幹脆利索,真不愧是我的子衿。

“你舍得?”我的聲音充滿了得意,因為此刻他的手,正緊緊地摟著我的腰,標準的口不應心。

枕著他的腿,我努力地想啊想啊想啊,終於忍不住地開口:“我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裏好,值得你如此對我。”

“我也不知道。”他溫文地笑著,聲音如湖水清澈,“就當我犧牲自己替天下人收了一隻妖孽吧。”

耳邊突然傳來馬兒一聲長嘶,車身猛然一震,前衝的力量讓我晃了晃,一手飛快地摟上子衿的身子,內力重墜,才算勉強穩住了兩人。

不等我開口詢問,簾子外已經傳來了流波的聲音:“老伯,您沒事吧?”

這話,不是對我說的,卻讓我明白了為什麼突然猛地停車,以兩匹馬兒狂奔的力量而言,流波能將車駕到如此,已是難能可貴了。

我匆匆地伸了個腦袋出去:“流波,怎麼樣,沒傷著人吧?”

看不到,隻能讓身邊的子衿替我查看。

幾乎是流波和子衿的聲音同時響起:“應該沒傷到,隻是驚嚇到了。”

“流波,替我去安慰下老人家,看有什麼要賠償的嗎?”看不見,但是我相信流波能處理好。

“沒事,我沒事,少爺別這樣,不敢,不敢……”蒼老的聲音帶著恐懼,推拒著。

“收下吧,老人家。”我揚起聲音,聽到老人家哆哆嗦嗦地應著,不敢接,更不敢拒絕我話語裏的威嚴。

“是,是,是。”我幾乎能聽到他牙齒打架的聲音了,耳邊是子衿略帶責怪的聲音:“你為什麼對老人家那麼凶?”

我無奈地摟上他的脖子,偷了個香吻:“老人家膽子小,我要不凶他更不敢收。”

就在我伸著脖子聽著子衿淺笑等著他回吻的時候,我的耳邊突然聽到了一陣飛快的馬蹄聲,還有車輪滾滾聲。

這地方人煙稀少,車也自然駕得快,流波剛才差點撞到人就是最好的證明,而現在我聽到的聲音,來者顯然比我們剛才的速度還快。

“不好!”我剛剛出聲,車聲猛地一震,一股大力衝向我們,門邊的我被巨大的推動力狠狠地震飛了出去。

手中緊摟子衿,身體在空中迅速地變換姿勢,旋轉著卸去猛烈的力道,而我的車被衝出去好遠,耳邊是馬兒不停的長嘶,跺著腳,顯然受驚不小。

“流波,看看怎麼了?”我冷冷地傳出話,頭也不回地拍拍子衿的背,不無擔心地撫摸著他,“嚇著了沒?”

“你緊張什麼。”他低低地說著,順勢把我意圖貓上胸口的手拽了下來,“有人看。”

“哧!”我抽抽嘴角,“有人看就看唄,管天管地還管拉屎放屁嗎,沒見過夫妻恩愛啊。”

雖然我知道子衿跟著我,看打鬥見暗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更知道他的鎮定根本不會有什麼驚嚇,但是我就是不忍,就是擔心,許是他的溫文總讓我打心底裏想要疼愛他,不願意他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扯回他力圖保持距離的身體:“乖,給個親親,讓我知道你沒事。”

就在我旁若無人,事實上也看不到人的索取著子衿甜蜜的吻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了幾道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有不滿,有深沉,還有兩道驚訝。

我最喜歡子衿的就是,不管我的要求合理還是不合理,他永遠不會在外人麵前讓我下不了台,溫柔地迎合著我。什麼所謂的道理,什麼世俗眼光,都不如我一句話重要。

此刻的他,蜻蜓點水地在我臉上印下一個暖暖的吻,被我壞壞地硬湊上去重重地啵了下。

我感覺到,六道目光中,有兩道變了感覺,突然變得淩厲,似要燒穿我。

在子衿親上我的同時,我聽到從他的唇邊,輕輕地飄來一句話,送入我的耳中:“車上的不是普通人。”

一根手指在他與我相握的手背上點了點,我示意他明白了。

子衿雖然不會武,卻久與三教九流打交道,他的眼睛雖然比不上火眼金睛卻也是揉不進半粒沙子。他能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而且刻意提醒,那麼這輛車上人的身份,我應該提防了。

想到這兒,我一展笑容,對著車子的方向遙遙一揖:“都說有緣相會,卻不料這荒郊野外的官道也能這般熱情地撞見,在下……”

話還沒說完,就被女子粗魯的大吼打斷了:“好狗不擋道,滾開。”

我眉頭一揚,笑開了花:“怎麼個滾法,你教教我。”

“啪!”鞭子在空中炸了個鞭花,伴隨著她的大喝,舞起破空的風聲:“好,老娘今天就教教你怎麼滾,給我主子跪下磕頭。”

我不躲不閃,隻是伸出兩根手指頭,虛放在胸前,依舊笑意盈盈。

不過,這鞭子還不待我伸手就已經被人抓在手中,一道勁風閃過,我的麵前隨著風落下一道人影,是流波。

我聽著風中清晰的聲音,腦海中顯現他們的影像。

流波手掌淩空一抓,將鞭子拽到手中,手腕一抖,那女子粗壯的聲音慘號而起,落在地上不斷地翻滾著。

我鼻子一哼:“滾得不錯,不過太快了,我沒太看清楚,不如再滾一遍如何?”

“好!”應聲的可不是那嫌沒滾夠的女人,而是聲音平靜的流波。

女子在地上哀哀低鳴,痛苦地呻吟,流波一聲冷哼,腳步向著她的方向移動,手腕一抖,鞭花在空中又一次炸響:“剛才你叫誰滾?”

女子喘息著,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你有種留下名來,他日必然十倍奉還。”

“你以為我還會給你機會活到那一天?”流波聲音森冷,帶著嗜血的笑意,再次提起了腳步。

“你……”女子的聲音裏終於失去了鎮定,恐懼地往車後瑟縮著。

我一直沒有阻止流波的動作,噙著冷淡的笑對著車上:“怎麼,手下就要被人打死了,也不出聲阻止下嗎?身為主子,難免讓人心寒。”

車簾被掀動的小小聲音,傳來的是中年女子有些低沉的嗓音,不疾不徐的語調中沒有半分的恐懼,沉穩如山:“這位小哥,縱然我屬下有些強勢,卻罪不致死,不知能否網開一麵?”

流波沒說話,手指極其自然地挽上了我,這是他樹立我地位讓我說話的暗示。

我嗬嗬一笑:“這位姐姐,雖說衝動罪不致死,但若不是我這愛人功夫尚可,剛才的一撞隻怕我們就已身受重傷了。你們不但沒有半分檢查是否有人受傷的意思,開口就傷人,揚手就動鞭。雖然閣下風範令我心儀,但有仆如此,隻怕折了您幾分威名,他日落人口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