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慵懶隨意(1 / 3)

第二十一章 慵懶隨意

夜就是一抹幽魂,來去無蹤,她要走也不會告訴我,她要留自然會出現,不過問不挽留不多嘴,是我和她之間習慣的默契。所以,當一夜醒來,身邊沒看見那個妖嬈的嬌媚身影和那碩大的嫣紅裙花,我一點也不稀奇。

刺眼的光居然讓我有了大笑的衝動,那白花花的豔陽打得眼睛生疼。我卻沒有任何遮擋的意思,貪婪地汲取著那份溫暖,就連細格子的蚊帳,黑色的老舊凳子,桌子上粗糙的青花瓷杯,都那麼的清晰美麗。

我的世界,終於再擁有色彩了。

雖然我平靜地等待著這一天的回來,也保持著良好的心態活在黑暗中,但是當五彩的世界呈現在眼前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地心情飛揚,就連窗外枝頭的嫩綠,在眼中都那麼的青蔥蓬勃,漂亮得讓人想要狠狠地揪一下,摸一把。

重見光明的舒服讓我竟然懶得動彈,就這麼睜著眼睛瞪著發呆!

門被不輕不重地叩了幾下。我動了動眼珠,剛挪了下屁股,突然又倒了回來,平靜地飄出幾個字:“進來吧。”

當人影踏入,我一愣,黑色的勁裝下修長的雙腿瘦挺腰身,不是我預期中的飄逸子衿,居然會是他,流波。

我唇角微微翹了起來,真是難得,時時在旁照顧我飲食起居的一般都是子衿。今天居然是他,這個從來不踏入我私人領地的人。

“是我,流波。”無人的時候,或者說不是語帶譏諷的時候,他一向不喊我主子,與我保持著親密的距離。

對,就是親密的距離。他可以任我調戲,偏偏骨子裏透著倔強的反抗,但是隻要我不拿著身份壓製,他又能與我親密無間地配合。這種親密也隻有在兩人獨處的時光裏,我才能感受到。

“子衿呢?”我坐了起來,淩亂的衣衫順著肩頭滑落,豔紅色的抹胸半露著,發絲披散在臉側。此刻的我看起來,居然有了幾分無助的可憐,還有剛剛清醒的慵懶隨意。

他的臉上劃過一抹落寞和自嘲,聲音平靜依舊:“他在熬補藥,說是讓外人做不放心,讓我來看看你醒了沒,如果醒了他就來伺候你起身。”

補藥?看我這滿麵紅潤,活力四射,一夜十次都沒有問題的激情女人,需要進補?難道,難道是子衿對我某方麵的表現不滿?

這,這太傷自尊了!

我正陷入自我反省中,一雙手不期然地從旁邊伸了過來,手中捧著一件銀白色的長裙,正上方,殷紅的幹淨兜衣整齊地碼放著:“今天的衣服我拿來了。”

他幫我更衣?

我摸摸索索地抓上衣服放在身旁,輕輕拉開身上的衣衫係帶,紗衣飄落中兩條雪白的大腿在空氣中晃動,撩動長發撥到身後,纖細的肩頭突出的鎖骨,現在的我全身上下,隻有這一件兜衣了。

眼神瞄上了一旁的流波,我思想中的他,應該會立即別過頭,躲閃不看這香豔的一幕,可是我錯了。

此刻的他,臉上緋紅一片,晴藍的雙瞳變得有些深邃,正直勾勾地盯著我,性感的喉結上下滑動,表情呆滯。

趁我失明偷看我?這下抓現行了吧!

我慢慢地伸手到後麵,拉開腰間的係帶,當我的手逐漸伸向頸項的時候,我看到他的雙瞳悄悄地瞥向一邊。

扯下兜衣,一隻手半遮半掩地捂著胸,一隻手摸索著幹淨的衣衫。

“啊……”在我的驚呼中,本來勾住的幹淨小兜衣飄啊飄啊,蕩啊蕩啊地落了地,停留在他的腳邊。

我慌亂地伸出手,摸著,被他的大掌握住了,絲綢兜衣塞進我的掌心。

回給他一個嬌媚的微笑,他的臉再一次通紅如染布。

而我,就這麼光溜溜,大大方方地再次摸著兜衣,尋找著係帶,可憐兮兮的一聲歎息:“哪麵是正麵?帶子在哪兒?”

修長的人影突然站在我的麵前,將我往懷裏猛地一帶。我順勢環抱上他的腰,嗅著他幹淨好聞的味道,感覺他的手指撥開我的發絲,在我頸項後綁著係帶,但是那手指,抖得好厲害。

“勒死我了。”我直著脖子叫喚,天哪,有人用這樣的力量綁兜衣的帶子嗎?他要謀殺早說啊,他,他居然綁死結。

哆嗦的手指再一次緊張地解著,還有他強自鎮定的解釋聲:“對,對不起,我不會。”

窩在他的胸前,我咧開嘴壞壞地笑了。唇下,小小的突起因為我的呼吸而更加的硬挺,我伸出小舌頭,隔著薄薄的衣衫舔了下。他頓時全身僵硬,身後的手指停止了動作。

他胸膛的起伏加快了速度,手指按在我的肩頭,熱氣透過他的掌心傳入我的肌膚,時間仿佛靜止。

終於,他一捏我的肩膀,將我扶了起來,蹲下身子,捧著我的腳!

我低下頭,看著他仔細地端詳著我小巧的玉足,手指摩挲著,指尖的硬趼擦著我的肌膚,讓我不自覺地一縮。

他仿佛清醒了過來,抓起身邊的襪子往我腳上套著,動作還是那麼粗魯加慌手慌腳。額頭上沁出了點點汗珠,套完羅襪套鞋,憨直的動作中頭也不曾抬一下,當然也就看不到,我邪惡的笑容。

我另外一隻小豬蹄子,蹭著腳下他的腿,緊窒的肌理透過他的褲子與我貼合。

感謝天,感謝地,感謝這九音濕熱的天氣,讓我的流波穿得那麼薄那麼少,讓我足夠磨磨蹭蹭爽到通體舒暢汗毛全立。我的嘴角忍不住地向上向上,我的眼角忍不住地向下向下……

人下了地,他仔細地給我披上銀白長裙,銀絲掐出的腰帶圍上我纖細的腰身,他的臂彎一圈,我緊貼著他,看他粗手粗腳地給我掛上玉墜,整理裙腳。

“流波,會梳頭嗎?”我抓著他的手,在他錯愕間塞了把梳子進他掌心。他呆呆地捏著,姿勢堪比握刀,顯然我這一個要求比要他行刺衝殺難多了,以至於沒有發現我為什麼這麼迅速地摸上了梳子。

他的臉再一次紅得像我身上的小兜衣,別扭地抓著梳子,雪白的牙齒咬著唇,半晌擠出一句刻板的話:“我去請子衿少爺。”

剛轉身就被拽住了衣角,我仰著無公害的笑臉:“你幫我也是一樣的,難得二人世界,陪陪我也好,隻要是流波梳的發我都喜歡。”

那張剝了殼般的水嫩荔枝臉,清透如玉。但是此刻卻在不斷地變化著顏色,白裏透著紅,紅裏滲著黑,在晴藍的眼無奈地看著手中似有千斤一樣的梳子時,化為慘綠。

我真沒想到,這麼小小的一樣東西,居然能讓他的臉跟雨後彩虹般七彩俱現,不斷地在各種顏色中跳躍。

他的手,捧上我的發,透過鏡子我看見他悄悄地掬起一縷湊到唇邊淺淺地吻下,手中的梳子落下。

房中,開始傳出各種奇怪的聲音。

“啊!”一聲低呼。

“對不起……”飛快的道歉。

沉默……

“啊,好痛!”慘叫!

“我不小心揪到了,對不起……”一把青黑從他手指縫裏飄落,你當姑娘我沒看見嗎?

努力地控製我臉上抽搐的肌肉,我擠著平和的微笑:“沒事,流波梳得很好!”

我製造著各種叫聲,看著他認真的臉,笨拙的動作,那些痛似乎夾雜著一點點的甜。

我的發髻終於在他的擺弄中慢慢成形,一個高高的發髻盤在頭頂,從下而上一圈一圈地盤繞,大圈上盤旋著小圈,堆得高高的,留著發尾的一撮頂在最高處,掐金絲牡丹花釵從斜上方插入,豎在我的腦袋頂上。

我的嘴角忍不住地牽動牽動再牽動,某人的臉低垂低垂再低垂……

“哈哈哈哈……”驚天的狂笑從我嘴巴裏逸出,震得房梁上的灰塵撲簌簌地往下落。我重重地抱上流波的腰,狠狠地在那發燙的臉蛋上親了一口:“流波,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什麼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真是太形象,太形象了。”

不顧他驚駭的眼神,我頂著我那個牛屎插花頭,推開門一路狂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