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二(1 / 2)

家屬區邊上緊挨著一個托兒所, 溫艾被安父安母托進去過, 呆了一個多月, 說什麼都不肯再去, 天天跑到對門的王奶奶家躲著。

王奶奶孤寡老人一個, 房子裏冷冷清清的, 巴不得小孩子來鬧騰, 就跟安父安母說願意幫他們免費帶孩子,安父安母一個勁兒地道謝,還往王奶奶家塞了一大堆補品。

家屬區裏還有個叫苗苗的小女孩也是個例, 每天有在家待業的媽媽帶著,從來沒踏進過托兒所的門。平日裏,其他小朋友都去上學了, 溫艾就和苗苗湊在一塊玩。

“咦?”苗苗從單元口裏跑出來, 蹲到正在玩泥巴的溫艾旁邊,好奇地看了他身後的嶽驍一眼, “筠筠, 這是誰呀?”

溫艾低著頭把壘起來的泥房子拍打結實, 漫不經心道:“不認識, 誰知道是哪家的啊。”

“哦。”苗苗挽起袖子打算捏個泥人, 一邊挖著地上的泥巴, 一邊仰頭看向嶽驍,“喂,你叫什麼?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嶽驍先是看了溫艾一眼, 見他沒反應, 就朝苗苗禮貌地笑了笑:“你好,我叫嶽驍。”

“我大名叫吳思甜,小名兒叫苗苗。”苗苗也衝他笑了笑,“你叫我的小名兒就好。”

苗苗這小姑娘挺開朗,邀請嶽驍和他們一起造坦克,嶽驍不想讓溫艾覺得自己搶了他的朋友,搖搖頭婉言謝絕,默默地站在一旁看他們玩。

王奶奶和苗苗媽就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聊天,時不時往這邊看上一眼,以防有人販子拿糖把小孩子哄騙走。

溫艾和苗苗又是坦克又是戰機的造了一整隊武裝力量出來,玩盡興後,跑到一樓住戶家裏借了水龍頭洗手,然後又商量著去花壇邊采官司草來鬥草玩。

嶽驍一直寸步不離地跟在溫艾身後,盡管沒出聲,但還是把溫艾給搞煩了。

“你是跟屁蟲嗎!”溫艾轉過身瞪著嶽驍,抱著胳膊埋怨,“老是攆在我屁股後麵,不覺得自己很討厭嗎?”

“我要保護你。”嶽驍認真地看著他,頓了頓補充道,“爸爸說的。”

“保護?”溫艾哼了一聲,抓起嶽驍細瘦的胳膊甩了甩:“就你這樣的,我一個能打十個。”

五六歲的小孩聲音稚嫩得很,溫艾長得又可愛,這會兒一副耀武揚威的奶崽樣兒,嶽驍挨了他的罵,卻一點脾氣都生不出來,相反的,他還產生了一絲滿足感,暗自希望弟弟能多和他說說話,哪怕是像這樣嬌嬌氣氣地罵他兩句也好。

溫艾和苗苗繞著花壇揪官司草,揪著揪著走到了小賣部旁邊,一條大狼狗不知道從哪兒躥了出來,齜著嘴一股子凶惡勁兒,上下兩排鋒利的獠牙還滴著口水,估摸著咬斷他們這幾個小豆丁的腦袋,隻需要“嘎嘣”的一下。

大狼狗狂吠著朝三人撲來,溫艾嚇得大叫一聲,兩隻手緊緊地縮在胸前。

嶽驍也害怕,但聽到溫艾的叫聲後,他的腳愣是自動向前邁了一步,把傻站著的溫艾往身後一攬,筆直地站在前麵為他擋住危險。

這一切也就發生在一秒鍾之內,大狼狗飛撲在空中的身姿突然一滯,嗷嗚一聲摔在了地上。

嶽驍這會兒才看見狼狗脖子上的項圈以及繃直的鐵鏈,重重地鬆出口氣,轉身拍了拍溫艾的背:“不怕,它被鏈子拴著。”

溫艾小臉蒼白,手還緊緊地拽著嶽驍的衣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天殺的,哪兒來的死狗!”苗苗媽跑過來把呆坐在地上的女兒抱起來,繞開大狼狗走到小賣部的正麵,在櫃台上用力一拍,“劉打鐵!你悶聲不響地搞這麼凶條狗來幹什麼!想要嚇死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