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婚姻策(75)(1 / 1)

晚上躺在床上,突然肚疼如絞,一陣一陣的,仿佛有人用刀在拚命刮。我撐住肚子,費了好大力氣才挪到大廳台前。台前的小姐見我滿頭大汗,急忙叫人把我抬去診所,診所的女醫生檢查了半天,卻隻說了句:“動了胎氣,休息一下就沒事。”

我大汗淋漓,隻是痛不可抑。

她問:“你家裏電話多少,我通知人來照顧你。”

我五指死緊地揪住床單,死白的燈光下,每個人的樣子都是白茫茫一片,看不太分明。我輕輕搖了搖頭,眼淚唰地掉了下來。醫生急忙勸慰:“你不要哭,你的孩子沒事,隻是前麵三個月容易流產,你才一個多月,要多注意。”

我心裏更疼,仿佛被人用刀剮入五髒。

原來,我一個親人也沒有。

曾經,漫山的野花爛漫,爸爸把我放在肩頭,笑聲爽朗:“貝貝,頂高高。”他說,我小的時候,是他這一生最快樂的日子。不知道從幾歲開始,他臉上笑容不再見,每次看我都是極深的怨恨,仿佛我真是野種。

我死緊地揪住床單,臉上的眼淚越來越多。

門口突然有人走了進來,一身白褂,一頭板栗色的卷發,她在問女醫生:“今天做了多少?”我看著她,突然就笑。她懶懶地瞥了眼床上的我,目光立刻沾了膠,她失聲叫了出來,“容貝。”

我強行撐起身體,隻是冷笑。

她支吾,“你怎麼會回來了?”

女醫生搭話,“她差點流產,身子骨也不太好。”

“流產?”她大吃一驚。

我笑著叫她:“姑姑。”一直以來,我跟餘然都是叫餘中玲姑姑。餘中玲麵紅耳赤,對身旁的女醫生說:“我跟她單獨談談。”她坑了我的錢,坑了我的診所,她將我騙到幾乎一無所有。

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房裏隻剩我們倆,她仿佛有些不自在,目光不敢看向我。我躺在床上,徹底的沒了力氣。她說:“容貝,那事都是餘然的主意,你不能怪我。當初診所那情況,我隻有跑路了。”

“警察立了檔案。”我說的有氣無力。她祈求地盯著我,隻是道歉,“對不起。”她心急如焚,“我有家人,我有孩子,我不能坐牢。”

我五指似鐵一樣,突然就攥住她的手腕,我咬著牙,“那好,你告訴我,我媽媽在哪裏?我要去找她。全天下的人可能都不曉的,可是你跟她以前很要好,你一定知道。她在哪裏?她為什麼不要我了?”我喉頭一哽,看著她的眼神都在發抖:“我隻是想知道,她還活著,她活的很開心……我隻是想,叫她聲媽媽……這樣就夠了。”

她眼神閃躲。

我手指更緊,“隻要見到她,我們的事就一筆鉤消,當粉筆字抹掉。”

她說:“我不知道。”她言語閃躲,“我真的不知道。”

我篤定:“你一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