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商末堯從宿醉中醒來,捂著一晃就疼的腦袋,拚命回想著昨天酒醉後跟溫柔說的話。其中有一部分可以想起來,從坐到沙發上後麵就斷篇兒了。他看向坐在身邊的溫柔,想從她臉上看出些端睨。
“還不起來啊?”溫柔從小說裏抬起頭,輕笑著:“吃過早飯我就要走了,你不去送我嗎?”
盡管早有準備,可在聽到她要離開時,商末堯還是難免變了臉色:“真的要走?”
溫柔閉了下眼點頭道:“是,你的病已經好了,我沒有再待下去的理由,不是嗎?”
商末堯陷入沉默,溫柔隻靜靜的等待著,直到他出聲道:“你要走,那就走吧,我讓王彬去送你。”
“嗯。”溫柔沒有拒絕。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中,各懷心思的直到吃完早飯。直到走之前都沒有再交談。
溫柔離開時,商末堯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看著她上了落在草坪上的直升機。前者衝著他的方向投來一眼,停留了幾秒鍾才回轉頭。
直升機的螺旋漿飛速旋轉,吹倒經過的一大片草坪,慢慢升至半空中,朝著遠處飛去——
回到告別了一個多星期的家,溫柔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屋子裏還停留在她走之前的模樣,圍裙放在餐桌上,裝雞蛋的泡沫箱打開著,露出裏麵少半箱的雞蛋。這讓她想到了威爾,之前約定好四五天送一次,這七天時間她竟然一個電話都沒接到。
溫柔掏出手機,直接給威爾去了個電話,對方竟然關機。沒辦法,隻得打消問詢的念頭。好在雞蛋沒用多少,倒也沒那麼著急。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平時不找他們的時候,都是不請自來,真要有事的時候,一個個全都關機。威爾是這樣,卓越也是如此。之前給他了電話,想要告訴他過幾天再回來,竟然沒打通。
想到這件事,溫柔轉身出去,敲響了隔壁卓越的房門。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家?
老半天才聽見裏麵傳來一陣腳步聲,跟著門被推開了條小縫,一顆腦袋露出來:“誰啊?”
溫柔看清那張臉差點兒沒認出來,睡眼惺忪、胡子拉碴,頭發亂得跟個雞窩差不多。這哪裏還是英挺的卓大校,整個一個流浪漢啊!
與此同時,卓越也看清了門外站著的人是誰,當即渾身一僵,惺忪之態一掃而光。冷著臉,生硬道:“你是誰,走錯地方了吧?”
如果不是他的眼神太清冷,光聽這句話,溫柔甚至懷疑他也失憶了。可緊接著就被他接下來的話問得怔住了。
“商總裁沒讓你再住些日子,舍得把你就這麼送回來了?”
“你知道了?”溫柔記得當時她隻說在外麵,並沒有說具體在哪裏。
卓越冷哼了聲:“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跟你的前夫愛做什麼就做什麼,用不著告訴我。”
這口氣不對勁兒,明顯是話裏有話。
溫柔好奇歸好奇,卻不想站在這裏,繼續聽他冷嘲熱諷。什麼話都沒說,抹回頭就走。
卓越猛的從門裏衝出來,強勁的力道從身後把她扯拽的整個轉了個身,怒氣更盛道:“怎麼,被我說中了心事,無顏以對了是嗎?那你為什麼不幹脆留在那兒,還回來幹什麼?”
溫柔手臂被他抓得生疼,秀眉不僅皺了起來:“卓越,我不想跟你在走廊裏大吼大叫。如果有什麼事情,可以回屋裏去談。”
“我偏要在這裏,你有膽跟別的男人上床,難道還怕別人知道?”此時的卓越,隻想著用什麼方法宣泄幾日以來心中的怒火,完全不顧及這麼做跟個知道奸情,吃醋的丈夫沒有什麼分別。
“夠了,卓越。”溫柔厲喝道,“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想當罵街的潑婦?如果你認為你的身份合適做這個,那你盡管說的再難聽些。”他一個軍人都不怕形象受損,她個小老百姓又怕什麼?
卓越的臉色白一陣青一陣,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話起了作用,沒有再惡言出口,隻是抓著她的大手卻緊握不放。
溫柔冷冷道:“放手——”
“如果我說不放呢?”卓越的眼睛微眯,聲音低沉,隱隱透出幾分危險氣息。
溫柔也不跟他廢話,右手成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襲向他的麵門,目地是想逼他後撤,與此同時以疾出右腿掃向他下盤。這一腿力道十足,沒有隱藏丁點實力。她很清楚,麵前這個人可不是那些平時隻會跟小賊流氓打交道的安保,是真正跟亡命之徒交手的主兒。特戰大隊長的頭銜可不是平白無故就能得來的,沒有真材實料這個位置他也坐不穩當。
從她說‘放手’的時候,卓越就已經提高了警惕。饒是如此,也還是被她過快的速度驚到。好在她的手臂被他抓住,一定程度上限製了她的靈活性。
兩人你來我往,沒有花招虛式,實打實的交手十數招。從兩人開始爭吵,就已經吸引了樓層裏等著看熱鬧的住戶。這麼一打起來,有人就耐不住性子推開門出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