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師傅若略微思索,方斟酌著道:“吾皇之意,當日大良內亂,國主攜重兵南下,本與上河一城及財物若幹以和,這原是有約在先。隻我平昌郡主……”

他停了停。便聽得慕容璨輕輕“哦?”了一聲。

她不期還會言及她自己。頓時坐直身子,雙手不自覺緊緊握住椅上的扶手。

顧師傅接著道:“我平昌郡主,乃國主臨時起意……當日郡主在家之時,深為太上皇所喜。如今他老人家年事漸長,對郡主思念之情日切。故此,特派草民前來求回。若得國主恩準,定將原路撤兵,並願以上河城為中,商賈通行,來往貿易,鶻孜大良世代交好,永享太平。”

她既驚切且訝,承宗帝於她,頂多隻得數麵之緣,她深信他並不能記得她麵孔。而眼下顧師傅說得明白,她卻一頭霧水了。

慕容璨聽完,倒似亦有些詫異,道:“先生此言,倒出我所料。”

隨即嘲諷道:“隻是若我不準,則大良數十萬大軍便齊來攻城,誓要奪回上河城?甚或更要踏平我鶻孜這幾十州郡?”

顧師傅道:“國主勿怪,老朽實隻傳吾皇之語,並不敢妄猜聖意。”

聽得慕容璨閑閑道:“中原不是有俗雲: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煩請先生歸去問問貴國陛下,這已為人婦的出嫁女,可有母家求回之理。”

顧師傅答:“國主所言極是。隻是人有人情,事有例外。國主不見漢末蔡文姬,為匈奴所掠,於胡地生活十二年,並為其左賢王育得兒子。當時尚為汗丞相之曹操慕其才名,與重金贖回。使文姬之爍金文辭,得傳青史。不異為一樁美談。”

慕容璨輕輕“哼”一聲,嘲諷之意更濃,道:“貴陛下縱自比曹操,先生看孤王可是左賢王?眼下我大軍兵強馬壯,士氣高漲,上河城銅牆鐵壁,雁羽難過。占盡地利人和。貴國大軍翻山越嶺,遠道而來,又你爭戰禍患連年,國力已差盛時遠矣。今何敢出此之言。”

顧師傅道:“老朽不敢。老朽此來,實是前來傳我皇求誠之意。雖我平昌郡主,於太上皇如親女。於國主而言,想必不過三千佳麗之一人。國主不過惜一女子,而平一場幹戈,到底不算失著。並我皇有言,若國主實喜中原女子,或其餘財帛珍寶,皆可商量。但願求回平昌郡主,以慰我太上之老懷。”

慕容璨道:“依先生所言,趙虞不過一女子。又何必為此一女,而枉生一場幹戈?”

顧師傅似一時語塞,答不上來。

慕容璨又淡然道:“我道大良為何攜軍前來,又按兵不動。想來竟是,投鼠忌著玉瓶兒。怕我一怒之下,起了殺心。這長久來竟不曾發現,貴主上原是一如此重情之人。”

顧師傅似微微有些亂了方寸,隻道:“還請國主詳加斟酌。”

“先生此來正好。煩請轉告令主上,若果擅闖我上河城半步,我必先殺趙虞。”言畢一陣揚聲大笑。

顧師傅聞言,想必惶恐,連連道:“請國主三思。請國主三思啊。”

(嗯。今天又收到某不知名親的評論鼓勵。很高興。所以,嗬嗬。再更一次,明天更新可能到晚上了。在看的親們請晚上再來。有要求的,上留言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