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將近,他得神色滿是疲憊,可是他無法安然安眠。
他與顧夫人約好了今日替杜小雨秘密把脈,所以他必須要來一趟,可是她身上的血蝶蠱蟲發作的越來越厲害了。
他痛苦得快要窒息了,然而卻什麼也做不了。
曾經恐懼得事情變成了現實,無力得感覺彌漫在他得身體裏,無法控製得憂慮與沉痛在折磨著他。
顧夫人冷著臉,口氣並不好的說道:“為娘應該跟你說過,血蝶蠱蟲無藥可解,這東西原本就是禁止使用的陰邪之物,我怎麼可能會懂其中奧妙,我看她還有些時日可以活,也不用這麼著急尋求解藥吧。”
事實上是她並不知道,血蝶蠱蟲是會發作的,而且她也沒有見過血蝶蠱蟲發作的樣子。
顧卿默默得闔上眼眸,終於是無法抑製住得戾氣從他得身上散發出來:“可我不能讓她死。”
顧夫人聲音平平淡淡毫無起伏的說道:“難道你還要逼著為娘嗎?一個女人而已,再重要能讓你到威脅為娘的地步?”
他星眸深邃如海,麵色如玉,嘴角浮起了一絲淡淡微笑,此刻如何欣賞都會是一副賞心悅目的畫麵,但是下一刻他卻毫不猶豫的屈身跪下,雙膝下跪,神色從容的看著麵前的人。
就算是先祖他都沒有跪過一次,無法無天,肆無忌憚,又怎麼樣,此刻他隻全心全意的想著如何能夠解她的毒,除了這一點,其他什麼也不重要了。
顧夫人瞪大眼睛,雙手死死捂住嘴巴,狠狠震驚!
“孩兒不是威脅,而是求您,她若死了……”
顧夫人冷聲喝道:“你給我住口!”
她最優秀的兒子,花溪穀未來的希望,怎麼能因為一個女人折腰,讓其成為自己的弱點!
顧夫人按著腦側,閉上眼眸,端莊得臉龐上堆滿了隱忍蟄伏得怒火。
顧卿緩緩抬頭,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依舊鎮定自若的繼續道:“如果您沒有辦法救她,我就帶她離開還有兩年,總能找到辦法。”
顧夫人猛地一個激靈,冰冷的目光射向他,不可置信道:“卿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的身份就算真的是聖女又如何,隻要利用她得到聖物秘密,她就沒有利用價值了!你難道還想為了她拋棄花溪穀不成嗎?!”
嘴角勾起一抹笑顏,烏黑得眸子染上了星空般得光芒:“如果我說是呢?”
“你!好,我答應你,答應你還不行嗎!可是血蝶蠱蟲的毒性實在太難解了,我不保證我一定能夠找出辦法來,你先起來吧。”
“孩兒多謝母親!”
顧卿嘴角掠過一絲微笑,剛剛站起來,立馬又噗通一聲跪下去,這次卻不是因為想要求情,而是雙腿都忍不住發軟,根本沒有一點力氣。
顧夫人大驚,迅速的朝著他的方向衝去,替他把脈,臉色卻又紅轉白,臉色更加難堪:“這是怎麼回事?!卿兒,你告訴為娘,你的內力怎麼損耗這麼多,都快要透支身體了。”
顧卿遲遲未動也遲遲未回答,他一直都在壓著自己的虛弱,每一次為她阻擋血蝶蠱蟲發作,便要半個月才能恢複,隻是這次他太過著急,用了雙倍的內力替她鎮痛。
顧夫人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整個心都吊到了半空去,驚得心跳都快沒了:“卿兒,你連為娘都要瞞著嗎?”
隻見顧卿的臉色蒼白得駭人,那雙黑眸布滿了深沉之色,深邃幽黑得讓人更覺得他的臉色如紙。
“隻不過是,練功……走火入魔……”
話還未說完,一大口一大口鮮血就往外吐,沒回而,吐出來的血就變成了黑色的。
這黑色,並不是真正的黑色,而是因為血瘀而變成的暗紅,紅得發黑。
內力的損耗,是傷及根本的,他的確有些太高估自己了,可是如果他不支撐下去,又怎麼保護她呢?
顧夫人卻沒有再繼續發愣,麻利的將藥櫃中所有補氣血的藥丸都拿出來,好不容易才喂他服下,他立馬就給吐出來,和著血一塊從嘴裏湧出來。
“娘,還有什麼東西能用的都給我吧,我想,十日後,好好的娶她。”
顧卿的聲音非常虛弱,卻透著一股無法忽視的執著。
顧夫人怔住了,淚流滿麵:“卿兒你自己都這樣了,還顧著什麼婚事,要先將傷勢養好啊,有我們在,一個月就可以幫你調理好身體了,現在你不能經曆大悲大喜,否則傷勢會更加的嚴重。”
她怎麼能不心疼呢,她的兒子好不容易恢複了原有的功力,但是現在又損耗了所有的內力,她當然不相信什麼走火入魔的鬼話,解釋隻有一個,那就是在那個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