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災禍,杜小雨,就是給花溪穀,給她的兒子帶來災禍的人!
她絕對不會再容許這樣的人繼續存在在花溪穀中,毀了她的兒子!
……
杜小雨當然沒有想到此刻在另一邊發生的事情,她打著嗬欠,準備入睡。
可是心底卻有些擔心顧卿的去向,他自己一個人去了哪裏,這可是他的方向,她這算不算是鳩占鵲巢?
雖然顧卿也已經許久未回來居住了,可是她還是能夠感覺到他的氣息,蓋著的被子,還有寧神的香氣,一切都是他的味道。
就在不久後,房門徐徐打開,那個離開的人影又再度出現了,隻是這一次卻遠沒有以往的意氣風發,隻有無盡的靜默。
他死死撐著,不倒下,就是為了回到這裏來,不想讓她起疑心,更不想讓她為自己擔心。
杜小雨聽到響動,側頭看過去,一下就笑開了懷:“顧卿,你回來了!”
“嗯。”
他仰躺著在她身邊,兩人手牽著手,很默契地都閉上眼睛,沒說話。
無需擁抱,無需話語,隻要安安靜靜地,好好的在身旁,便是最長情的陪伴。
整個夜晚,他們都這樣躺著,也不知道是顧卿先睡過去,還是杜小雨先睡著。
直至蘇醒過來,卻是第二日的午後,他們都太累太累了,所以一下子休息了很久。
杜小雨先有動作,她側過身子抱住他,依賴在他的懷中:“昨晚,你到底去哪裏了?”
顧卿似乎想辯解些什麼,卻終究沒說話,隻是笑了笑。
不管她怎麼問,顧卿都沒有回答她,他一直都在專注的煉化一下子吃下去的補藥。
他必須要快點好起來,才能風風光光的娶她過門,還有五日,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也許眨眼間就已經過去了。
“喂,顧卿,你知道嗎,我昨天……做了個噩夢。”
說著說著,杜小雨就開始回憶起昨夜的那個降臨的夢魘。
她緊閉著雙眸,夢裏顧卿不斷得接近她,他得手中拿著一把沾著鮮血得長劍,她不斷得逃不斷得逃。
可是他追得太緊了,那把長劍最終狠狠得刺入她得右胸,心髒得跳聲驟停,隻剩下鑽心得疼痛。
而她的視線全模糊了,隻覺得整個世界也都被染紅了,紅得像是永遠都洗不掉。
她真的好不安,為什麼即將嫁給最心愛的人,她卻做了這樣的噩夢呢?
他哭笑不得,最後還是僵硬著嘴角露出一個笑顏來:“你是太累了。”
杜小雨調皮得眨了眨眼睛說道:“物極必反,所以我做的噩夢越可怕,我就會越是幸福,對不對。”
顧卿不由分說得捉住她,在她得發頂輕輕一吻道:“別瞎想了。”
“你就不想知道我做了什麼噩夢嗎?”
“什麼?”
杜小雨深深得吸了口氣,鼓起勇氣:“我夢見……你一直在拿劍追我,最後親手捅進我的心口,哈哈,你說這個噩夢是不是太可怕了。”
聽到這樣的話語,他隻覺自己一口服下去得藥丸就像劇毒一樣侵襲了他得四肢百骸,很痛,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她就這樣闖入了他得生命力,讓他初嚐到愛情得甜蜜,他以為他可以很好得放手,他以為他可以忘記,可是現在才發現,無論如何都忘不掉放不開。
他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眼前這個女子,所以不想讓她受到傷害,他到底該怎麼向她解釋自己背負的責任,又怎麼讓她願意解開聖物的秘密。
他的手忽然緊緊得箍住了她得手腕,強大得力道幾乎要捏斷她得手。
“既然是噩夢,就不要再去想了,不會發生的。”
杜小雨的手腕狠狠得一陣抽疼,皺起了眉頭:“我當然不會相信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你不會背叛我,我也不會背叛你的。”
聽到她的話,他不由自主得放鬆了力道,眼神哀傷,轉而動作溫柔得抱住了她得身體,低聲喃語道:“不用再說了,我都明白。”
杜小雨半張著口沒有發出半點聲音,最後默然得閉上雙眸,一言不發得任由著他緊緊抱著她。
過了很久。
“咳咳,我們就這樣在這裏浪費時間會不會不太好啊,你不是還要處理花溪穀中的事務嗎?”
他得口氣低柔,仿佛像是一片溫暖得泉水淌過了她得心坎:“有你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