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正寒聽完了父親的訓話,連聲應是。
唯唯諾諾,跟主持大師身邊的小沙彌似的。
好生囑咐了老父親要好好照顧身體,沒有一秒的延遲,立即照辦。
他打給了大哥。
這時候已經身在北城的傅紀寒接到電話,他們的車子已經到了北宮堡附近。
他不太明白為何父親要他突然趕去墨西哥,突然去找譚浚和董凱琪兩夫婦,難道是商談什麼公事,但父親的命令不可違背。
傅紀寒隻好掛了電話,讓司機停車。
沐佳見他臉色凝重,詢問發生什麼事了。
傅紀寒咬咬牙還是選擇不坦白,“突然有點私事要處理,不能陪你一塊找昂昂了,找到他就帶昂昂回去花城,我媽想他。”
“嗯。”傅紀寒對她的態度還是很不好,說話也不看自己,沐佳嘴角滑過一抹苦澀。
見他有些匆忙,換了輛車就走人,不太放心的跟著下了車追上去,“紀寒大哥。”
“還有事?”傅紀寒動作迅速。
他已經坐在車內,隔著棕色車窗,側目斜睨她一眼。
那眼神,跟看陌生人一模一樣,沒有絲毫親切了。
微微垂下頭,沐佳的喉嚨似是被什麼堵住,“琉璃姐她最近怎麼樣,還好嘛?”
“很好。”短短兩個字。
沐佳努力牽動嘴角,佯作笑了笑,“那就好,傅叔叔和阿姨,正寒他們呢?”
嗬嗬,她倒是好意思還來關心,不覺得這樣的關心是傷口上撒鹽嗎?傅紀寒的眼神更冷淡。
遲滯十幾秒才反口質問,“我說好那你信嗎?不信的話又何必多此一問,你真想知道那想象一下自己失去了兒子或者是失去了大哥的滋味,何必問呢。”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沐佳的鼻頭輕易因為他的質問酸了。
他以前說話也沒這麼直白,因為傅律寒的死嗎?更多的愧疚潮水般襲來,沐佳低低的垂下頭。
她27歲了,可麵容還是清麗純美如春日初綻的百合,怯弱的低著頭,簡直好像是自己欺負了她去,傅紀寒腦海浮現了傅律寒擁著沐佳當時無比幸福霸道的神態。
他的直覺驚人的一向很準,早就有預感這個女人會比許菀茗更甚,更會給他弟弟帶來滿滿的占據心,也會帶來致命的影響。
可是卻沒去阻止他們的感情才釀成悲劇,事已至此,他原諒不了自己也更恨沐佳和他自己。
傅紀寒冷笑的咬著牙,“知道嗎,其實我現在都沒空聽你說對不起,也不想你拿說對不起這種方式來為自己開罪,自從你害死了律寒我就沒再把你當一家人。”
“當然,因為昂昂是律寒唯一的兒子,唯一的骨肉,而你是他媽咪的關係,那我也不會對你做什麼報複和打擊,阿佳,我現在隻是單純的恨你。”
“紀寒大哥,這個我知道。”沐佳的頭顱低垂又一點。
傅律寒三兄弟的感情到底是有多深,她是多多少少也知情的,他罵吧,或許罵一罵,他心裏的痛苦和難受可以紓解一點吧。
傅紀寒凝視她卑微像雨打芭蕉的姿態,卻沒有絲毫原諒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