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篤篤,手機屏幕閃過,一條短信到達:大哥,爸讓你抓緊過去。
回了個嗯,他合上手機,傅紀寒雙手抱胸,朝司機吩咐,“開車。”低沉的嗓音卻依舊冷銳。
司機在冰冷窒悶的氣壓下,緩緩踩了油門,開車離開。
她失去了這麼多親人!沐佳經曆了生死大戰那般疲乏,這疲乏不僅是身體上更是精神上的,她佇立在原地,久久無法動彈。
她其實不怕他們譴責甚至打罵她,反倒是這樣的討厭和恨意,讓她隱隱難以承受。
因為她早就把傅家每一個人當自己的親人了。
身後一道輕輕的腳步聲響起,齊俊瀚下車,把自己幹淨的藍手帕塞到她手裏,“阿姨,您別哭了,他們早晚會原諒我們。”
沐佳失控的蹲下來,努力讓眼淚逼回去,“我都原諒不了自己。俊瀚,我害死了一個好人。”
齊俊瀚跟著蹲下去,“叔叔是好人沒錯了,可阿姨有做過叔叔怪責您的惡夢嗎?”
“沒有。”沐佳想了想,認真的搖頭,還真沒有。
齊俊瀚眼神堅定的點個頭,“那就行了,我相信叔叔不管在哪裏,他都不會怪您的,因為是意外,誰也不想發生的意外。”
是啊,因為是意外所以她不用自責?沐佳險些被他那樣的眼神給安慰到了。
可怎麼會是意外,檢查確定了,傅律寒出事前駕駛的那一輛布加迪的刹車油管都壞了!
想起前後的事發經過,好像有人時時刻刻在要他們的命?沐佳盯著他們的車,以及來來往往的車,有種危險的感覺,閻王的黑白無常,死亡的使者隨時會帶他們走……
心髒開始繃緊,莫名的握緊手指。
掌心漸漸發疼,直到齊俊瀚茫然的拉著她衣袖問她是不是在想什麼,沐佳才回過神來,輕鬆的語氣試探道,“俊瀚,那如果不是意外呢?”
齊俊瀚腦回路有些短,有些茫然,“什麼不是意外,是說叔叔的車禍?”
沐佳需要一點意見,“嗯,如果叔叔的死不是意外呢,該怎麼辦?”
“什麼?那阿姨的意思是叔叔被人害死的?”
這個消息比炸彈還威力十足,快嚇死他了額,齊俊瀚大吃一驚,他猛站起來,擺擺手,“不可能,怎麼會不是意外呢,警方不是都確認了嗎,說了是意外嗎?”
沐佳是生怕自己以後也有個三長兩短,這件事還沒人知道,所以想在孩子的麵前提一下,或許以後還有人翻查,不至於讓傅律寒死得不明不白。
但見他那麼激動,都不知道該不該說這些了。
齊俊瀚很快也意識到自己不該在街邊大呼小叫,壓低了嗓子開始追問她,“阿姨,誰說不是意外的啊?警方難道查漏了?”
沐佳站起來,同樣壓低嗓子在他耳邊道,“俊瀚別這麼激動,叔叔當時的車子掉下山崖了還撞毀得七零八散,警方盡職了,可能是有些證據當時查不出來呢。”
“那為什麼您覺得不是意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