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崆倒插長劍,半跪在地上,額頭青筋暴突,凝出一粒粒黃豆大小的汗珠,手心的血將長劍染成了血劍。

夙葭與齊上年迅速飛到祈崆身邊,一個奪過他手中的劍,一個抱住他施法迅速護住他的心脈。

召喚龍神本就是極耗精魄的強大法術,如今他召喚下來的三條司戰龍神竟被釋心全部食下,光術法反噬,就足夠讓他當場暴體而亡。

“祈崆,祈崆?你怎麼樣?聽得見我說話嗎?”齊上年抱住祈崆,雖然施術護住他的心脈,然而他的眼光開始渙散,七竅也緩緩流出血,看樣子已然不行了。

夙葭雖然平素對祈崆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十分瞧不上他,但其實心裏早已將他視為師兄了。這時看他模樣徹底慌亂起來,便要吐出自己的仙元為他續命。

這時一道颶風襲來,齊上年與夙葭受不住這風力,被直接掀飛了出去,而祈崆則逆著風被吸入到釋心手裏。

夙葭大吼道:“釋心,你要幹什麼?放了他!”

釋心冷著臉,再次一揮袖,數道颶風向眾人襲卷過去,直接卷著他們的身子,將他們從水簾缺口扔出了境外。

夙葭摔出去,立即爬起來要衝入缺口救人,哪知那缺口竟燃起一道火牆。夙葭不管不顧就要衝進去,被齊上年拽住:“夙葭冷靜點。”

夙葭的情緒在看到祈崆瀕死的一刻就崩潰了,目眥俱裂地大吼道:“釋心!你擄我師傅,殺我師兄,我夙葭在此立誓此生不除饕餮,誓言不成仙!”

被火牆與海水阻擋住,聲音根本就傳不進來。

釋心抱住已經昏死過去的祈崆,垂下眼簾,張開嘴吐出一顆圓潤剔透的珠子,珠子中還隱隱有烈火之焰,正是剛才三龍之一的火龍精元。

讓一隻饕餮吐出入腹的食物大概是絕無僅有了吧。

釋心將那火龍精元送進了祈崆嘴中,祈崆七竅流出的血液燃成幾縷火苗消散,剛才還死灰一片的麵容重新恢複了生氣,呼吸也漸漸平穩了起來。

釋心抱起他,飛回了天機山。

傍晚時候,應央從外麵回來。

這幾日他一直在四處捕捉力量強大的妖獸。若想代替饕餮鎮壓住魔尊夫軾,光靠猙是不行的,他不得不捕捉到盡量多的妖獸,以增強罍器的力量。

飛到外海邊時,他看了一眼在海岸邊駐紮的眾人。

他一直知道齊上年帶領著眾弟子在海岸駐紮,時刻準備攻入清嶽,一是他根本不將這些人的威脅放在眼裏,二是一旦罍器製成,妖域重新封印,這清嶽境還是得還到他們的手裏,所以他沒有驅逐他們,也沒有管他們。

隻是今日看起來,這些人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勁。

很快應央注意到海水壁壘上竟然燃起了一道火牆。便見水流逆流流動不息的簾幕上,一道火牆熊熊燃燒,十分詭異。應央揮手,將那火焰熄滅,發現火牆下是一個缺口,他微微一想,猜到定是有人試圖突入清嶽,打開了這缺口,卻被火牆封住了。

這火牆是誰封的,不言而喻。自從釋心吞食了螣蛇後,就有了操縱火焰的能力,可是這火牆上的火焰與她之前使出的炎焰還是有區別的。應央暫時將心中的疑惑壓下,動用魔力將那缺口修補好,隨即穿過水簾進入清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