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騙局(下)(1 / 3)

他靜靜地注視著他,再度啟口道,“┅┅小的以為那個叫鳳的女人應該與您是故交,可是因為小的擔心您才會私底下調查,故把這樣的巧合告訴您,您大可不必理睬小的┅┅”

邱司眉頭深鎖,壓在楚然肩頭上的手越來越加沉重,手指幾乎是要嵌入他的肩膀。

不過楚然沒有出聲,也沒有逃脫,任憑邱司這樣對待自己,抒發他內心底那絕望般的情緒。

如果真的是那樣、如果鳳是┅┅

那麼他現在他到底該相信誰?到底誰說的才是真話?

黃尚?還是鳳?還是兩個人都對他說著永無止盡的謊言?

“┅┅大人?”

夕陽已經完全沉入地平線的底端,灰黑的夜色調占據了此刻的夜空,四周逐漸暗了下來,在練習場旁的火把被管理的士兵給燃起,發出劈啪聲響。

“我會找她問清楚。”

最後,邱司淡淡丟下這句話後,反身離開練習場。隻剩楚然一人獨自留在太極圖中央,默默注視著他離去的背影。

夜晚,明月繁星,還有幾聲不知名鳥禽的啼聲在庭院外頭嗚嗚作響。

出外打探一些事情而後返回後宮的許鳳登時間停下腳步,睜著眼瞪著長廊盡頭處的身影。

那個令她充滿罪惡感的身影。

“呃┅┅邱大哥?”

“既然你不在將軍府、也不在黃府,唯一的可能就是後宮了罷?”邱司露出淡淡的微笑,在月光的映照下,他那張英俊的臉似乎有些蒼白。

身為刺客的許鳳隱約察覺到兩人之間的空氣中有種不尋常的氣息,她目光視到邱司的手,此刻正緊緊握著腰間那把銀白色的佩刀。

“陛下常來後宮麼?”

她輕輕挑起一邊眉毛,接著像是規避問話的微笑道,“邱大哥找我有什麼事?”

“嗯┅┅”邱司沉吟了一聲,血眸盯著許鳳,讓許鳳覺得真的有些不大對勁。

“到裏邊談罷。”邱司目光往側旁點了點,許鳳沉默數秒而後頷首,在邱司走進廂房後舉足跟了進去。

銀白色的月光從鎖窗內探入漆黑廂房,有種詭秘的幽靜,許鳳看到邱司就站在月光底下,血眸透過鎖窗朝外,不曉得是否正在視著這輪明月。

許鳳尋著銅台將上頭的燭給燃上,紅光乍現,四周登時亮起,將兩人的影子映在牆上,隨著夜風而搖曳的影子,宛若鬼魅。

“邱大哥特地來後宮找我,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有。”邱司轉身,那道視線是許鳳不曾見過的──至少她不曾看到他用這種視線盯著她,那是比之前在蒼冥山上相遇時那種絕望的更加徹底的┅┅完全不信任。

“為什麼黃大人說你姓南宮?”

“咦?”許鳳一征,疑惑得望著向前欺近的邱司。

“我的部下告訴我一件事,你有興趣聽麼?”陡然間,邱司大掌雙雙搭上許鳳肩頭,指間深深嵌入,讓許鳳痛得皺起眉頭。

“┅┅痛!邱大哥你別這樣,放開我┅┅”

許鳳望著板著臉的邱司低聲喊著,可邱司卻沒有一絲鬆手的念頭,反倒力道愈發強勁。

許鳳自己也非常想知道為什麼當時替她解圍的黃尚要說她姓“南宮”,陳桓問過,如今連邱大哥也對自己提出疑問。

“你知道麼?我的部下告訴我,若蘭王朝的新政權,聽說也姓‘南宮’┅┅”邱司淡淡地說著,聽的出極力想要隱瞞內心的動蕩,卻還是沒有辦法完全隱藏,聲音夾雜些許顫音。

許鳳聽了麵色驟變,倒抽了口氣。

怎麼會、怎麼會是這樣?黃尚竟然對自己如此殘忍,竟還用這樣的方法欺騙她周圍的人,讓他們鄙視自己、唾棄自己,厭惡自己。

許鳳忽然覺得腦子一片暈眩,要不是還有邱司在廂房裏,她肯定就會直接昏了過去。

許鳳清楚黃尚一直以來就把她當作一顆棋子,而她,卻還如此甘之如飴的被他利用、被他糟蹋。

隻是現在居然還要把叛國這種莫須有的罪名加諸在她身上,這實在┅┅

邱司當然視到許鳳這般異常的反應,忽然露出了笑容,一抹讓許鳳痛徹心扉的微笑。

“看你的反應┅┅鳳,你該不會真的┅┅”他低吟了一聲,冰冷、卻又痛苦的開口道,“是蘭國的繼位者罷?”

許鳳凝視著隻差一點就要完全崩潰的邱司半晌,忽然,美麗的唇角竟勾起如花般的笑靨。

紅唇緩緩地、緩緩地吐出一句話∶“是了,邱大哥,你想的沒錯,我是南宮鳳,也是你口中所說的若蘭王朝的繼位者。”

雖然心裏早有準備,可是當對方親口說出如此殘酷的現實時仍舊帶給邱司相當大的打擊。

他用力咬著下唇,眸子卻又靜靜地注視著許鳳,試圖想要從她臉上找著一絲她是在對他開玩笑的蹤影。

可是很可惜,許鳳迎著他的目光是如此真切,那眼神裏,沒有半句謊言。

許鳳隱約覺得自己的肩頭就要被邱司的手給擰成碎片。

“所以,你現在是要告訴我你不是刺客,而是間諜?不是要取陛下性命,而是要毀了整個契國?!”

邱司到最後的語句幾乎是用吼的,他用力搖動許鳳肩頭,最後終於支撐不的鬆開雙手,將許鳳給狠狠推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