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眉上下打量著她,手指定了定。
“包括你身上的這身衣服。”
說罷,嚴玄緩緩轉身,大步流星的走向頂樓。
“給我放出風去!誰敢收留她,便是與我狀元樓作對!不論是什麼生意,概不合作!”
狀元樓做的,便是消息的買賣。
他們的人遍布諸國各地,想要什麼消息,隻要給些時日,便都能給尋著,這才是狀元樓能在江湖中立足的根本原因。
現如今的亂世,消息最為值錢,諸國都要給三分顏麵,更何況是王公大臣了。
他的這番話一散步出來,便是斷了香兒的後路。
別說汴京了,哪怕韓國,都難有她的立錐之地。
香兒聽了,更是兩眼一抹黑,眼見著就要昏過去。
身後的阿三立馬將她給扶住了,嫌惡的瞧著她。
“你可別暈了,若是暈過去了,還得咱們兄弟把你扔出去,髒了我們的手。”
狠狠用力掐了她一把,香兒頓時倒抽了一口氣,整個人瞬間清醒。
“既然緩過來了,那便走吧。”
阿三和阿一直接將人給架了起來,扔進她原來的房間。
“阿舞,你來把她衣服扒了。”
阿三朝著樓上指了指,冷哼一聲。
“樓主說了,不許她帶走一點樓裏的物什,身上的衣服也一樣。”
站在身後的阿舞走了進來,是樓裏少有的姑娘,排行第五,也意味著武功排行第五。
挽起袖子,一腳踢上房門,阿舞便冷笑著逼近。
“來吧香兒姑娘,你是自己動手,還是讓我動手?”
“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香兒奮力的向後掙紮著,滿臉惶恐,緊緊揪著自己身上的衣服。
坐在樓下看了好大一場戲,李悠然捧著茶盞輕啜一口,將目光調回到門前的攤子上。
“嘖嘖,沒敲出來,嚴玄倒也是個狠人。”
一旁白鈺為她添茶,淡淡一笑,“他若是不狠,狀元樓如何在江湖立足。”
聞言,李悠然緩緩點了點頭。
“這話說的在理。”
眼看攤子上詢問的人沒有增長的態勢,李悠然摸了摸下巴,香扇輕輕點著桌麵。
就在她沉思之際,周圍忽然掀起一陣聲浪,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禁望向樓上。
順著紫煙的目光望去,在看到渾身赤裸的香兒走下樓梯時,十分驚駭,被口中的茶湯給嗆的咳嗽連連。
目瞪口呆看著她繃著雙臂,就這麼離開了狀元樓。
每走一步,都要接受街上眾人投來的詭異目光,香兒被嚇得瑟瑟發抖。
最為讓她感到恐懼的,是那些男人色眯眯的目光,好似隨時都能將她給拆吃入腹。
深深的恥辱感油然而生,但伴隨而生的,還有徹骨的恨意。
嚴玄、秋霜,你們給我等著!總有一日,她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手指顫抖的捂著半張臉,香兒咬緊牙關,飛速的跑開。
人走遠了,看熱鬧的人也散了,但熱度並未消散,依舊是人們熱議的對象。
那些男人討論的,無非就是女子的容貌身材,那些隱晦下賤的話語,而女子們,則是人品言行說嘴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