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堂。”
懶洋洋拍著驚堂木,縣太爺直接將狀紙扔給了一旁的師爺,打著嗬欠口齒不清的說道:“念狀紙。”
望了眼狀紙,師爺又看向堂下的李悠然。
“倒是念啊你!”
縣太爺不耐煩的拍著桌子,“快念!”
趕緊審完了,他好回去抱如花似玉的小妾啊!
似是沒瞧見師爺的目光,李悠然自顧自坐在那兒喝茶,時不時的吃口茶點。
師爺隻能舉起狀紙,開口念著。
“民婦趙氏,吾家之處於李家村南頭的牛棚的北頭的趙家村,夫家姓李,冠以夫姓為李趙氏,生肖屬兔,年歲三……”
狀紙剛念了個開頭,縣太爺就忍不住叫停。
“這都什麼跟什麼,什麼牛棚北頭的。”
放下手壺,縣太爺不耐煩的指向師爺。
“好好一個狀紙,你念成了個什麼東西。”
別罵的師爺很是無辜,拿著狀紙走到了縣太爺身旁。
“大人,這狀紙就是這麼寫的啊。”
定睛一看,這一樁案子竟是有整整兩大頁,縣太爺一下就瞪起了眼珠子,抖著手指向堂下的李悠然。
“你這狀紙寫的這般冗長作甚?”
李悠然緩緩起身,手執香扇屈身行禮,麵上笑容很是恭敬有禮。
“啟稟大人,這狀紙雖是冗長,可卻是條理清晰,將本案從頭到尾的細節都敘述清楚了,大人一聽便明白其中的過節。”
“如此一來,不是有利於大人斷案嗎?大人隻需聽完了狀紙上所述,即刻便可斷案,大人豈不省心?”
香扇擋在額前,李悠然瞧向歪頭高高掛起的日頭,勾唇一笑。
“隻要師爺讀的快一些,興許晌午之前,這些案子便能了結了,屆時大人還是能早些回去享受美人恩啊。”
一想到新納的小妾,縣太爺就覺得渾身燥熱,連連催促著師爺。
“還不快些念!”
目光在李悠然和縣太爺之間來回流轉,師爺無奈的繼續念著狀紙。
聽著狀紙的內容,李悠然挑了挑眉梢,轉身坐回椅子上,靜靜等著師爺念完。
瞧了眼空掉的茶壺,指向一旁衙門裏的小廝。
“去,換茶。”
一壺茶水盡了,師爺這才念完了狀紙,可卻已然口幹舌燥,忙不迭拿起茶水往嘴裏灌。
“大人,已經念完了。”
打盹的縣太爺一下驚醒了,茫然的望向四周。
“哦,念完了?那,那狀紙上寫的是什麼?”
“李趙氏丟了一頭牛,那牛被鄰村的孫兒撿了去,李趙氏要將牛給要回去。”
還等著下文的縣太爺,看他停住了,不覺瞪大了眼珠子。
“完了?”
“完了。”
縣太爺猛地掀起那兩大頁狀紙,“整整兩大頁的狀紙,就寫了這點東西?你騙本大人啊!混賬東西!”
上去便朝著臉扇了一巴掌,“你個混賬羔子,敢欺騙本大人!”
無辜被打的師爺很是委屈,連忙伸手遮擋著。
“小人不敢欺瞞大人!這狀紙上,確實就寫的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