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跟弟弟玩吧。”
得了李悠然的話,韓明鸞這才坐在矮床上,和白尋玩耍著。
初始他還有些拘謹,但很快就放開了性子,一大一小歡快的玩著,說是玩耍,也不過是白尋逗個樂子,韓明鸞有個玩伴罷了。
看他們玩在了一起,就留冬去一個人在那守著他們,免得再生了什麼事端。
去尋鍾錦繡之前,白鈺就已經在炭爐上放了山泉水,回來稍等一會兒便能煮沸,剛好用來烹茶。
眼看水差不多了,白鈺將任衍迎進了內室,坐在茶台前。
“昨兒個剛送來的大紅袍,您且嚐嚐。”
一聽是素來最愛的大紅袍,任衍眸光一亮,笑眯眯捋著胡須,閃爍著精光的眼眸望向茶台後動手烹茶的人。
“不愧是燕九子,連老夫的喜好,都打聽的一清二楚。”
抬起銅壺,將沸水注入茶壺之中,頓時一室茶香蔓延開來。
“國公說笑了,我與夫人喜茶,所以身旁總是備著的,種類多些,也好換換口味。”
泡好了茶,推倒任衍的麵前,白鈺伸手。
“國公請。”
聞了聞茶香,任衍點了點頭,“聞起來,倒像是那麼回事。”
輕啜一口茶湯,茶湯如一線入喉,舒坦的很,倒是教任衍眸光一亮,挑眉瞧向麵容含笑的白鈺。
“像你們這般年紀,能泡出如此滋味的茶,已算難得。”
更衣著裝完畢的李悠然從內室走了出來,緩緩落座,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向任衍。
“國公如此輕易就跟我們回來了,就不怕引來朝中非議?”
韓國朝中對她早已是議論紛紛,不少王公大臣暗中集結,為的就是讓她在韓國寸步難行。
他們的恐慌,李悠然心中自是清楚的,不過就是怕她取而代之。
但這些想法在李悠然看來,可笑之極。
那些人不過就是為了想要鞏固自己的地位罷了,至於旁的,隻怕他們也根本無心去想,每日想的隻會是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正因如此,那些王公大臣私下很是團結。
這也是韓濯多年無所為的原因,早在上一代韓王時,兵權便早已旁落,如今想要再收回來,隻怕是難上加難。
任衍笑眯眯的喝著茶,“我早已不理朝政多年,怕他們作甚?”
那些個東西,他才不屑與之為伍,還是照看外孫的日子逍遙一些。
見任衍轉頭望向韓明鸞,眸中滿是關懷,李悠然勾唇一笑,抬手為他斟茶。
“國公現在的日子逍遙自在,教人好生羨慕。”
“你想過清閑的日子還不容易?”
端起茶盞來,嗅著茶香,任衍滿意的點著頭。
就憑她李悠然的手腕,想要過清閑日子,還愁會有人叨擾?不過是心中放不下罷了。
聽懂了任衍的言外之意,李悠然淡然一笑,手指輕輕轉動著手中茶盞。
“待事情都做完,我便是無事一身輕了。”
到那時,天下之大任她遨遊,何處不是逍遙快活。
任衍卻是淡淡一笑,“事情是做不完的,一樁接著一樁,等你回過神來,就會發現,你已經垂垂老矣了。”
“我還沒有到達國公的這種境界,等我將要做的事情做完了,或許才會看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