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床不知道那些不小心看見了他的宮女太監是個什麼樣的心理, 總之, 他已經不能控製自己了。
而這一晚上, 龍床終於知道當個鬼有多艱難, 而且還被迫知道了許多秘密, 講真, 他其實並不想知道的。
宮闈之中多私密。
像是那種誰跟誰有□□, 誰想弄死誰,以及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陰謀詭計,龍床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 但是他不得不聽,而且他開始漸漸明白,主係統並不是要他裝鬼嚇人, 而是有著更深層次的原因。
這個樣子確實對於他調查連城白的事情有很大的幫助, 盡管龍床還是怕得要死。
他身穿【雪衣】,借著特殊道具之力從絡秋的看守中飄了出來, 一路上不受控製的越飄越遠, 期間路過無數大大小小的宮殿或者角落, 龍床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聽力這麼好過。
直到······他無意中聽到了兩個宮女的閑談。
其實底層的宮女有些時候知道的反而更多。
龍床這次算是驗證了這個道理。
而她們的對話是這樣的。
“翠珠姐, 聽說你被調到那個地方服侍, 我聽說那裏麵住著一位很神秘的大人, 你有沒有看到是誰啊?”
“噓——”
另一個宮女連忙做噤聲裝,將這個說話的宮女拉到了一旁的角落裏,這才小聲道:“你小聲點, 這宮裏不比宮外, 不該問的不要問,小心你的腦袋。”
“我知道,我隻有些好奇嘛,再說我也不會跟別人說的,我也隻和你說的。”
頭先說話的宮女看起來比將她拉到角落裏的宮女要小上許多,龍床原本聽著她們的話也沒有在意,直到······
“你聽說過連城氏嗎?”
“是那個古老氏族?難不成哪裏住的就是······”
“沒錯,連城氏當年何等輝煌,就算是皇族也不敢掠其鋒芒,但自從五年之前的那件事起,連城氏便衰敗了,現在的西陵陛下才是主宰。”
龍床聽到這裏,已經隱約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他甚至有預感,她們口中說的那裏,就是連城白所居住的,西陵王宮的禁地。
“據說連城氏之所以會變成這個樣子,就是因為當今陛下,和住在那裏的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也是連城氏的人嗎?”
“沒錯,當時的連城氏都以為這位大人已經死了,可沒想到,五年前他竟然卷土重來,將連城氏徹底顛覆,陛下能有現在的權勢,據說也有那位大人的幫忙呢。”
那個叫翠珠的大宮女不知是不是壓抑得太久,竟然將這些事情全都說了出來,完全忘了之前她自己所說的不能多言。
而龍床已經目瞪口呆。
連城白有這樣的身世?
他一直以為連城白也是屬於連城氏的人,畢竟當初垃圾宿主說起連城玉的時候,也沒見他有什麼異樣,但此刻聽這個宮女的話,連城白和連城氏豈不是仇敵關係?
龍床突然覺得主係統的這個任務似乎不僅僅隻是懲罰任務而已,裏麵還牽扯了顧寒,說不定還有什麼不知道的事,畢竟其實龍床也有些好奇,顧寒並不像垃圾宿主一樣有係統的幫助,那麼······他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而且比垃圾宿主來的時間還要早上許多。
這一刻,龍床覺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個深深的謎團之中,放眼望去,一片迷霧,看不清事情的真相。
那兩個宮女說完了這一段宮廷隱秘之後,那大宮女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連忙催促另一個宮女離開,很快,就隻剩下龍床一個人還在這裏冥思苦想。
他百思不得其解,連城白既然是連城玉的叔叔,應該也是連城氏的嫡係,為什麼會反叛出連城氏呢?而且照之前聽到的消息來看,他似乎有些明白那一句‘在連城氏中已死’的意思,也就是說,連城氏的人並不知道連城白還活著。
看來這其中還有許多未解的謎團,但是起碼龍床還是有收獲的,那就是······可能連城白真的是個人呢?
雖然他還是不知道他看到的鬼臉要怎麼解釋,但總算是沒那麼怕了,畢竟他接下來的調查肯定還要接近連城白的,調查一個人總比調查一個鬼要來得放心吧?
龍床歎了一口氣,壓下心頭團團迷霧,緩緩轉身,決定再去別的地方逛逛。
“······”
“啊——”
愣了大概那麼一秒,可憐的狗子一聲嘹亮尖細的聲音穿透耳膜,他簡直是慌不擇路的整個人往後退去,然後在【雪衣】的特殊效果之下······撞到了一棵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