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金吾聽到杜成峰透徹的分析,敬佩的說:“杜師父真是眼光高明,我隻是看到這兩招與標準套路有些微出入,卻不能詳盡的描術出來。”
“劉兄弟過獎了,杜某曾經參與這一路劍招的編製事務,所以對每一招的詳細特點都有認識。”杜成峰嗬嗬一笑說,大概考慮到周侗就是華山的武師,在華山門人麵前評論華山的劍招不太禮貌,就扭頭對周侗說:“周師父正是華山武院的高手,杜某在此誇誇其談有點班門弄斧了。”杜成峰對華山武院的武師們大多認識,但對周侗並不熟悉,看他舉手投足毫無過人之出,不免有些輕視。
周侗說:“杜師父分析的很對,這名武生的劍招與標準的華山套路是有些出入,不過,真正的華山劍法追求輕靈多變的劍意,套路的名稱是死的,而出劍的力度是活的,每一次出劍和回劍都應尊循因勢力導的原則,出劍時時及、方向和力度要最佳,回劍時要求防攻結合,不能給對手可乘之機。所以,演練劍招與與人對敵是不同的,而遊龍戲鳳和蜻蜒點水都是華山劍法中的殺招,把殺招拿出來演練肯定效果就不一樣。這位少年雖然劍招與規定套路有點出入,我還是認為他領會了華山劍法的劍意,套路評分應評為上。”
“不虧是華山武師,對華山劍法的分析更加精辟。”杜成峰假裝讚同的說。
韓希文出場了。
他今天特意穿著一件繡著團花的紅色練功服,寶劍上也吊著一條紅綴子,來到場上,先向三位考官行個禮,開始套路演練,他選的也是華山劍法。
韓希文剛一出招,劉金吾就想笑,看他出劍怎麼就象女人扇巴蕉扇呢。
杜成峰臉上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心想,這兩人都是一個武館出來的,怎麼差距這麼大呢,真是慘不忍睹,如果不是規矩所限,他真想把他轟下場去。
韓希文賣力的舞動著劍招,到第二三招時,突然忘了下麵的招術該如何,寶劍舉起來,傻傻的的站著,努力去想後麵的動作。
真是一個白癡,記錄官剛想把他請下場去,主考官李亮走過來,看著韓希文那臭不可聞的動作卻讚揚起來:“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看這位少年年不及弱冠,劍術卻使得爐火純青,衣袂飛揚,劍如遊龍,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李大人好。”看到學政使過來,杜成峰起身行禮。周侗和劉金吾也點頭示敬。
李亮繼續誇獎韓希文說:“我看這位少年劍術精練,應該是一位可造的武學人材吧。”
韓希文想起剛才爹爹說的話,見李亮與幾位副考笑談,心知肯定是為他解脫的,終於想起下麵的劍招,開始胡亂比劃起來。
看見韓希文錯誤百出的劍招,旁觀的眾考生忍不住要起哄了。
“是啊,是啊,這個少年有習武的天賦,雖然前麵起招並不熟練,但後麵的劍招越來越嫻熟自如。”杜成峰立即厚顏無恥的拍馬屁說。
周侗與劉金吾對視一眼,會心而笑。
姚飛的各項科目都很優秀,主考官周侗很欣賞他,考完後特意來到姚飛的住處,推薦他到華山武院再進修進修。
華山武院是天下最著名的五大武院之一,畢業的武生都有很好出路,天下學武少年都夢想到五大武院習武。
姚飛感謝周師父的好意,但沒有接受他的邀請,他想先考取功名,早日回報家中父母。
周侗見姚飛有孝心,更加欣賞他,決心要培養這麼好的習武苗子。他說先給姚飛在華山留個名額,隻要姚飛願意去華山,華山大門始終給他敞開著。周侗是華山武院劉院長的師兄,他說的話自然有份量。
武科考試完畢,經過緊張而嚴密的評分,眾武生的考分評定完畢,於八月十六日張榜公布在貢院門前,文科在大門右邊,武科在大門左邊。
在紅色的榜文前,擠滿了文武眾考生,當然多的是文生,少的是武生。
韓希文與師兄們擠到榜文前,仔細搜索各自的名字。
正榜有三十人,李逵、姚飛、趙大年和韓希文的名字都在上麵,正榜就是中舉的名單。看見他的名字,韓希文覺得非常好笑,語文課本上說古代要想考個秀才很難,考中舉人更難,他卻輕而易舉的混個武舉,看來古代與現代有共同點,隻要有錢上供,什麼困難都能克服掉。韓希文越想越好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在古代考學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