懾人的寒氣席卷,劍芒尚未及身,四周頓時凝結起一層薄薄的晶霜。
太平淚如泉湧,驚聲叫道:“不要!”
“為了誅魔,連我都要陪葬嗎?”葉君集渾身一凜,整個人都難以動彈。
“哼!”
伴隨一聲低嘯,朝天闕緊抓葉君集的手登時鬆開,轉身抬手間,拳頭上紅芒乍現。拳勢襲出之時,身影竟是已經出現在了陳秣陵的跟前。兩人拳劍相見,罡芒四起,反複交錯十數招。劍芒拳勢交織出一片寒光,讓人根本看不清他們的動作。
陳秣陵的劍法非常飄逸,冰霜交織,令人目不暇接。借著朝天闕的拳罡激蕩轉化,竟是將劍芒硬生生震蕩到極盛巔峰。這等手段,也唯有真罡境武者,才能使得出來。
淩厲的劍氣逼人眉宇,霜寒肅殺。若是旁人,隻怕早被一劍刺穿。也唯有朝天闕這等身經百戰的高手,麵對耀眼劍罡從容應對。
一者精巧,一者繁雜。
兩人身軀無數次接近,無數次分開,使得街道磚石崩碎,房屋塌陷。
看到這一幕,陳秣陵眉角冷意更盛,低喝道:“死!”
劍出如龍,已經刺穿拳罡。
強勢一劍,卻發生意想不到的變故。朝天闕臉色詭笑間,一直在旁觀望的孫巍竟被一團黑氣迅速抬起。
“噗!”
一劍入體,孫巍甚至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痛楚。但他的身後,猛然炸開一團血霧。待陳秣陵收劍瞬間,孫巍的胸口處已經多了個前後貫穿的劍眼。劍眼四周,沒有一絲血跡,皆被冰霜凝結。
砰!
擋下陳秣陵這一劍的朝天闕麵色如常,將孫巍屍體狠狠摔下道:“咻咻~一心衛道,甚至不惜牽連旁人的太素劍宗弟子,居然也會為房舍皺眉!”
四周一片狼藉,陳秣陵回首冷視:“方才我若不出手,他怕是被你吸成人幹了吧!”
說著,他那眼帶讚賞的看看葉君集道:“待誅殺此魔,秣陵再向師弟賠禮!”
“好一個假惺惺的別雪公子!”朝天闕不複早前退避,冷聲道:“老夫之所以不動手,是不想與太素劍宗結怨。否則你這小輩,真以為老夫受傷就會怕了你?”
對於別雪公子,朝天闕那是恨的牙根癢癢。要不是這小子忽然出現,雀道宮的那個老道婆豈能逃出生天。現在一來,雀道宮定是要與自己好好了結一番。
已經得罪了雀道宮的朝天闕自是不願再惹上太素劍宗,但陳秣陵步步緊逼,他已是退無可退。
邪魔向來講究隨心而動,既然沒那麼多避諱可言,倒不如殺個痛快!
“喝!”
別雪公子見朝天闕再運血魔法,欲將不遠處的太平抓來,當即數道劍氣破體而出。
叮叮叮——
隻是眨眼的功夫,那團氤氳而出的黑氣被斬的七零八落。
“太素劍罡!”
烈日下,宛若白蓮的別雪公子睥睨冷視朝天闕:“陳秣陵劍下,容不得兩次挑釁!”
“好好好!”朝天闕麵色森冷,氣的連道了三聲好。
“不愧是太素劍宗百年一出的高足,殺死一個強者,遠不如親手扼殺一個天才來的痛快。老夫的怒火,怕你承受不起!”
轟——
話音落,朝天闕腳下登時塌陷,土地龜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