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雪公子,你做好死的覺悟了麼!”
嗡!
劍吟一起,三千束發霎時飄散,別雪公子劍指朝天闕:“那麼你,有生的能為嗎?”
劍影動,別雪公子亦如寒霜。他雖自負,但並不自大。若不是朝天闕與雀道宮的前輩兩敗俱傷,他自忖不是對手。哪怕現在,也容不得半分大意。
嗤,紅芒湧動,朝天闕手中突然多出一杆大杖。此杖通身雕紋著各種妖獸,血氣流轉間,獸魂如數猙獰,懾人無比。
別雪公子的雪藻劍固然是神兵,但朝天闕的大杖亦是正兒八經的魔器。
兩者同時出手,氣勢頓成五五之數。
拜火教的武功,大多都是陰柔綿密。朝天闕的大杖看似生猛,但實則陰魂主體,煞氣衝霄。
振臂發力之際,朝天闕已經以杖相迎。無數被邪術封印其中的獸魂煞氣肆虐,若換成其他人,煞氣入體,怕活不過一炷香的晨光。
可別雪公子天生劍骨,早已領悟劍意。朝天闕這邊杖擊一起,他就仿似看到了對方的後招。
煞氣肆虐縈繞霜芒之際,一直被壓製的雪藻劍忽然湧現出一道劍光。這劍光並非由真元凝結,更不具備半點罡氣。純粹隻是以意化形,不可捉摸。
朝天闕心中驚駭無比,但手上動作半點沒慢。他自忖擋不下這道劍意,唯有以傷換傷。
劍意啊!
這可是劍意。
朝天闕見過無數的天才,也殺過很多所謂天才。但能夠在這年紀就領悟劍意的,他聞所未聞!
直到如今,他方知什麼叫百年一出的天才。他卻不知,整個東陵年輕一輩中,能被冠以公子之名的,又有幾人!
越是這種天才,親手扼殺,才更具快感!
朝天闕手上大杖霎時被勁力激發,真元模擬封鎮其中的獸魂形態全部湧出。
麵對這一重重罡元的凶猛爆發,沉穩從容的別雪公子都不禁色變。不過也就刹那,他臉上霜冷恢複。麵對著獸魂衝襲,他竟是不閃不避。
太素劍罡催動,眼神一凜,劍意破空而起。
轟——
“啊!”
朝天闕的血色罡氣,被別雪公子的劍意刹那擊潰。就在他側身的刹那,手臂處隻覺一陣冷意。整條手臂,在他瞠目結舌之下衝天而起,但傷口處卻沒有半點血漬。
“噗!”
別雪公子這邊,亦是一口鮮血噴灑,沾染白衣。太素劍罡雖強,終是抵不住魔器迸發全部威能。也虧得朝天闕沒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否則別雪公子就不僅僅是心神受創這麼簡單了。
強忍著噬心般痛楚的朝天闕狠狠掃了眼別雪公子,趁著他受創之際催動罡氣,衝天而起。血魔法惡毒異常,內中身法更是來去如鬼魅。眨眼間,他已經逃遁出城。
“邪道之人,卻無搏命之勇!隻是此舉,你已是輸了。”
別雪公子望著黑影逃遁,腳下忽生劍光。踏足間,已是緊緊追著朝天闕而去。
強撐著自身的葉君集看到這一幕,心中才稍稍鬆氣。他強食聚氣丹,讓那早就不能承受半分衝擊的脈絡更受損傷。全憑一口氣撐著,怕太平受到侵襲。如今胸中執念解,他眼前一黑,登時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