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做什麼?這個時候他還敢上山?”劉猛有些疑惑地說道。
“我估摸著他也該上山了,沒有人願意坐在家裏等死”,劉興神情淡然,對那名馬匪說道:“請他進來。”
“是!”
王平心情煩悶地跟在馬匪身後,向山上大堂走去。看到四處懶洋洋地在樹下乘涼的馬匪們,他想到來之前和齊思改的那番對話。
“一定要去鬆山?”齊思改問他。
“是。”
“王平,不要怪我沒提醒你,如果你真敢走出那一步,肯定是死罪難逃。天下雖大,卻再無你容身之處。”
“齊大哥,我們不一樣,我做的壞事夠我死上十幾次了。你以為我不走這一步,蕭哲就會放過我?他現在隻不過是讓我多活幾天,說不定哪天那把砍了我表哥的鬼頭刀就會架到我的脖子上。”王平慘笑道。
“既然如此,我不攔你了,不過萬事小心,不要衝動。”齊思改悠悠歎氣,不知不覺有了一種兔死狐悲的心情。
鬆山不大,所以他們很快就到了大堂。王平在走進門的那一刻挺了挺腰板,目不斜視地來到劉興麵前。
“坐。”劉興指了指右手的椅子。
王平拱拱手,坐在椅子上隻覺渾身不舒服,尤其是當他看到對麵劉猛有些挑釁的眼神之後。他心裏清楚,這些年收了這兄弟倆不少財物,如今要求他們幫忙辦事,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王大人,今日上山不知找我們兄弟何事?”劉興淡淡說道。
“我想請你們幫個忙。”王平道。
“嗬嗬,我們隻不過是馬匪,難道還能幫你去抓犯人?”劉興哂笑道。
“如今柳城的局勢想必大當家的也知道,何必要挖苦我?我這個縣尉,說白了隻是一塊砧板上的肉。”王平搖頭苦笑。
劉興見他如此,畢竟是一條戰線上的人,倒也不好做得過火,便道:“說吧,什麼事?”
“殺了蕭哲。”王平凝視著劉興,一字一字地咬牙道。
“什麼?”劉興一驚,他還真的沒有想到王平敢說出這樣的想法。
“好哇!”劉猛一拍雙手,讚道:“王平,你今天還算個男人。我也有這個想法,大哥,要不咱們幹脆動手,永除後患!”
劉興瞪了他一眼,轉而對王平說道:“王大人,你可不要妄言,要知道殺害朝廷命官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王平冷笑道:“難道大當家的以為蕭哲會放過我們?我表哥已經被他殺了,我敢肯定,他絕對不會就此罷手,下一個,也許是我,也許便是你劉大當家的!”
今天他算是豁出去了,反正左右都是個死,倒不如拚一把,所以說話也不掩飾,一派赤裸裸的殺意。
聽完他的話,又看看自家弟弟熾熱的眼神,劉興不急不緩地說道:“這件事不是那麼簡單的,我知道蕭哲不會放過我們,但我想搞清楚他的底線是什麼。你們不要著急,如果蕭哲想要趕盡殺絕,我絕對不會坐著等死。王大人,還請你回柳城去,我會派幾個兄弟跟著你,如果蕭哲真有什麼動作,立馬讓兄弟飛報於我。我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殺了蕭哲,救你出獄!”
王平站起身來,大聲道:“王某先謝過大當家的,在下不能在山上逗留過久,以免他人生疑,告辭了!”
劉興點點頭,目送著他離去。待王平離開大堂,劉猛湊過身子低聲道:“大哥,如果他真出了事,咱是不是要闖入縣衙大牢救他?”
劉興微微一笑,笑容陰冷,道:“蕭哲要動手,我自然會殺了他。至於王平,這樣的人連伍德那個狗官都不如,就讓他好好呆著大牢裏等死吧。”
有些人,的確應該在九幽煉獄裏好好反省一下自己這輩子都造了什麼孽。
譬如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