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夙玉在東宮歇了兩日,等來了李恩公。

李恩公是偷偷來的,從密道而來,見到趙夙玉,道:“殿下,此密道早就已經修好,如今,總算是派上用場了。此處直通陛下寢宮,還有一條是通往宮外的,太子用時,務必要小心,宮中,京城內暗探如雲,一定要小心謹慎。”

趙夙玉心中微熱,道:“孤會小心,多謝,若從此出宮,孤也會喬裝,定不會叫人瞧出來。”

“如此才好。”李恩公鬆了一口氣,道:“陛下在密道中設有暗衛,一直秘密保護太子殿下,殿下以後若有什麼話要傳,隻管吩咐他們既可,若是見到了,也不必意外。這是密道圖紙,及暗衛令牌,他們生是太子的人,死是太子的鬼,是極忠之人,倘有緊要關頭,隻管用他們去。”

趙夙玉紅了眼眶,原來她父皇從一早開始就已經在準備著了,她接了過來,動了動唇,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陛下叫老奴前來傳幾句話給太子……”李恩公道。

“恩公請說。”趙夙玉道。

“許太傅不可信,太子外家,可信。陛下在金陵有一支軍隊,早晚是要交托於殿下手中的,隻是現在還不到時機,還望殿下與傅家弄好關係……”李恩公道。

“我都知道。”趙夙玉紅了眼眶,欲言又止,道:“玉鏘郡主與我那般像,是我親妹妹,是不是?!”

李恩公吃了一驚,隨即道:“原來殿下早就知道?!”

他一歎,道:“確實是,殿下與玉鏘公主是雙生子,隻是國運中說,雙生不祥,陛下當時已失去皇後,怕保不住殿下與郡主,便急急的送了一個去了傅家,立了殿下為太子,拚盡所有力氣,才瞞住了殿下是女子的秘密,當時的陛下,能做的,唯一能保全的隻有這件事了……”

趙夙玉突然淚如雨下,哽咽道:“是我愚昧無知,竟一直不知父皇真心。”

“殿下現在知道就好,”李恩公道:“陛下他,苦啊……”

李恩公歎了一聲,又道:“此密道有一分支通往傅家,以後也可以秘密聯係,然而光靠傅家是不夠的,這些年傅老侯爺一直避許太傅鋒芒,避而不出,在朝中影響力太小了。陛下說,太子殿下要建立起自己的朝臣班底,才可以徹底掰倒逆黨。現在太子入朝,將是最好的機會,恩科將至,還望太子殿下早做打算,早些網羅人才!”

“隻怕難,那些學子,俱都是慕太傅名聲而來,就算要投,他們也必會投入太傅門下,豈會為我所用?!”趙夙玉道:“想要人才,必須另辟奚徑。”

李恩公十分欣慰,道:“殿下明白更好。這十幾年來,許太傅獨霸朝政,黨人遍布,恩威廣布天下,隻怕確實如太子殿下所說,不容樂觀。”

“恩公讓父皇放心,我心中有數。”趙夙玉道。

“陛下讓老奴告訴殿下,一切有陛下為您撐腰呢,叫殿下一定不要怕。殿下可知,殿下之名為何取玉之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