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公道:“玉者,王也,國之重器,上能頂立社稷,下能統領蒼生。望殿下切記!殿下雖是女子,然,切不可忘了前朝開國女皇,太宗皇帝李君玉,在陛下心中,殿下從不輸於李君玉。”
同為玉者,殷殷寄托,可想而知。
趙夙玉紅了眼眶,道:“是!”
她頓了頓,堅定的道:“勞恩公轉告父皇,玉雖貴重,然不如磐石堅硬,兒臣願為一頑石,以卑下為本,得道而為天下貞!定不辜負父皇所期。”
李恩公一怔,隨即拜道:“是,老奴記住了。”他似乎還想再說,突聽到外麵沐公公的聲音,李恩公便匆匆一拜,來不及多說,進了密道去了。
趙夙玉出來,沐公公小聲道:“玉鏘郡主來了……”
趙夙玉眸光立即變得極為柔軟。她的情緒波動有點大,好不容易才壓了下去,然後腳步加快,匆匆的出去了。
李恩公回到大殿,回複了宣帝。
“寧為頑石,不強為玉嗎?!”宣帝喃喃道:“這孩子像朕,寧折不彎。品性剛毅堅韌,比朕還要清醒,一旦下定決心,決不優柔寡斷,很好,很好。”
宣帝越說越心酸,又欣慰,又難受。
“陛下,太子殿下好像一點也不意外玉鏘郡主的事,”李恩公遲疑的道:“臣查了些東宮的事,這幾日東宮並無異常,自從太子大病初愈就突然悟了,臣有點拿不準此事……”
宣帝道:“她果真知道,終究是血脈親情,一母同胞,又是雙生子,隻怕心中再厭惡,也是疑惑的。當初封玉鏘為郡主時,這孩子,心中隻怕不好受,十分嫉妒……”
“陛下的苦心,太子殿下現在懂了……”李恩公道:“陛下也是疼太子的,隻是不能拿到表麵上疼,太子都明白。”
“明白都明白,可心中會有缺憾吧?!”宣帝道:“是朕對不起他,朕這個皇帝做的窩囊無用,一輩子看人眼色,如今竟將希望寄於她身上,去對付那些老賊……”
“陛下……”李恩公聽著不忍,道:“現在都還來得及,陛下!”
“來得及!”宣帝的表情慢慢的鎮定了下來,道:“朕必須在離世之前,教她有守住一切的能力。授之以江山,必先讓其成為國器。”
宣帝道:“莊子所言天子之劍,並非是劍,而是天子本身就是利劍,朕要看著她成材,江山於她,她才能接得住,才能有資本與這些強臣賊子去周旋,朕必須要狠心將她教成無往不勝的狼,不是她贏,就是他們贏,沒有中間的選擇。”
宣帝剛剛變得有點軟弱的心髒突然強大了起來,變得堅毅不屈,不再猶豫和軟弱,道:“朕愛她,就必須教她這一切,否則,她就算貴為公主,沒有能力,就算給了她一切,她也是震不住附馬,守不住江山,為他人做嫁衣裳,手握國器,也不過是她的催命符。朕必須要狠心!朕知道必須狠心要將她養成一隻狼,狠狠的咬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