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貴妃果然氣的不輕,氣惱道:“……陛下!”聲音尖銳和受傷,急道:“……陛下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五色衣物,隻有,隻有……坊間女子才會穿,臣妾是貴妃,就算不是國母,不是皇後,也是貴妃,怎麼能穿五彩衣物,再華貴,它也是羞辱?!”
宣帝一臉驚訝,道:“……竟還有這種講究,朕竟不知,咦,禮記上有這禮數嗎?!”
李恩公一臉無辜的道:“老奴也不知啊,不若問問禮部尚書。”
“連朕與身邊人都不知的事,隻怕太子也不知,她隻怕並不知這其中講究,一時誤了謬了,你也莫與她計較,太子也是一片心意嘛,改日朕好好說說她……”宣帝道。
許貴妃氣的發暈,一時竟真不知宣帝是不是裝的,不過想一想,宣帝隻顧酒色,隻怕是真不明白這其中的羞辱之意,便道:“太子殿下飽讀詩書,怎麼會不懂?!如此,就是故意的,陛下還為他說話,陛下就隻心疼太子殿下一個人,竟也不心疼一番臣妾嗎?!”
宣帝也是十分無奈,不斷的說著,“注意安胎,安胎……”
“陛下隻偏心太子,哪裏還有臣妾母子的安身之地,如今這後宮,臣妾……”許貴妃淚如雨下,嬌氣的道:“陛下心中隻有先皇後,隻有太子,連心都是偏著的,連公正也不給臣妾,臣妾知道太子他恨臣妾,恨臣妾奪走了陛下,如今連出兩個耳光,響亮亮的打在臣妾的臉上,臣妾如何能忍得下這口氣?!太子看臣妾不順眼,臣妾都知道,嗚嗚……”
宣帝一麵哄著,一麵道:“……罷了,罷了,咱是長輩,何必與她計較,宗室終非普通人家,若是旁人,朕將她罵一頓也罷了,可是太子是儲君,就連朕也要給她幾份顏麵,顧忌她的臉色,儲君是能替朕祭祀太廟與天地之人,一丁點小事,未傷根本,就罷了吧!”
許貴妃見說了半天,宣帝就是沒有半點責怪,隻有維護之意,一時間大恨,更是哭的泣不成聲。
宣帝安慰了好一會,見她歇下了,才不放心的走了。
隻是回到宮中,難免笑了好一會,對李恩公道:“好好好,太子真是開了竅,以後宮中怕是不寂寞了,跟唱戲似的,朕心甚慰!”
李恩公也笑道:“恭喜陛下,太子殿下知道反擊了,雖傷無敵方實質,可是,在沒有絕對把握能扳倒許家之前,讓敵人心中內傷一陣,也甚是愉快。臣也很高興。”
宣帝悶笑,道:“就是這樣才好,太子終歸是太子,不會用普通的手段,隻會立於儲君之上,居高臨下,他日,定能一擊即中。太廟,儲君位,太子的威嚴,才是她立身的根本和利器,就算她真的對許貴妃如何,朝中也沒有人敢輕易責於太子。這孩子,這孩子,真好……”
李恩公笑著道:“這是第二回合了,太子殿下不愧是陛下血脈,不過許貴妃定然還會出招,就怕許家要來狠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