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上似乎還有他殘留著的體溫,顧世安又躺了那麼片刻,這才起了床。
沒有陳效的早餐安安靜靜的,餐桌上並沒有誰說話。
齊詩韻和往常一般,吃了早餐便上了樓。顧世安則是留在樓下,幫著葉青做些簡單的事兒。
陳洵打電話來的時候葉青正回了廚房裏,顧世安看了看號碼,悄無聲息的上了樓。
電話是一直無聲的響著的,到了房間裏,顧世安接了起來,剛喂了一聲,陳洵那邊便微笑著溫柔的問道:“嫂子,昨晚還順利嗎?”
他這麼問,那就說明,陳效喝的那頓酒,是有他在背後推波助瀾的。
顧世安的心沉了沉,手指不由自主的握得緊緊的。她克製著讓自己不表現出任何的異樣來,這才說道:“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沒有得手。”
陳洵那邊沉默了片刻,大抵是不滿的。不過再說話時仍舊是如沐春風般的,說道:“沒關係,一次沒有得手還有下次。不過嫂子你可得抓緊時間了,你要是那麼一直得不了手,我恐怕……”
後邊兒的話他雖是沒有說出來,但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顧世安沒有再搭理他,直接便掛了電話。這次陳洵也沒有再打過來。
顧世安在樓上呆了片刻這才下了樓,樓下仍是隻有葉青在,阿姨吃過早餐之後便不知道去哪兒了。
這邊的阿姨是常常都不在的,顧世安以前是很少注意這事兒的,今天呆了一會兒卻問道:“葉姨,阿姨不在這邊嗎?”
葉青大抵也是沒想到她會問起來,不由得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說道:“她回去了。”
她像是怕顧世安怪罪似的,趕緊的又說道:“是我讓她回去的。”她歎了口氣,說道:“她也不容易,家裏老公以前上班從樓上摔下來摔成了癱瘓,兒子還在上學,一家人就隻有她有收入。她老公生活不能自理,她得回去給他換洗,還得給他做飯。這邊也沒什麼事兒,我就讓她回去,忙完再過來。”
這邊的都隻是些簡單的家務活兒,她都能做的。反正也沒多少事兒。
對於顧世安忽然問起來葉青是有些疑惑的,說完又問道:“怎麼了,是她人不妥當嗎?”
她問得是有些緊張的。到底還是覺得那阿姨是不易的。
顧世安這下就微微的笑笑,說了句沒有。
葉青這下鬆了口氣兒,說道:“我知道你和陳效都是想我能輕鬆點兒,但閑著總會想些有的沒的,還不如找點兒事情來做。”
她跟了老太太很多年了,老太太不在她就跟失去了主心骨似的,整個人都是空虛的,有點兒事情做著是要比沒事可做好些的。
再多問顧世安是怕她胡思亂想的,就轉移開了話題,說是等過了開春了就給她報一個團,讓她也出去轉轉。
這下葉青就連連的擺手,說是她不去。出去旅遊坐車更折騰人。她懶得東跑西跑的。
說著說著的葉青又關切的問起了顧世安奶奶的身體來,當初顧承德的事兒鬧得大,葉青自然也是知道些的。
顧世安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老太太了,但電話卻是經常打的。這下便說都挺好的。
老太太雖是走了,但卻是不能斷絕來往的。葉青就說等什麼時候天氣暖和起來了去看看老太太,顧世安這下就應了好。
兩人在客廳裏絮絮叨叨的說著,阿姨回去了一直沒有再過來,中午飯也是顧世安和葉青一起做的。
阿姨回來時已經是下午了,一進院子便看到了在屋簷底下給盆栽修剪葉子的顧世安。她大抵是沒想到那麼冷的顧世安會在外麵,愣了愣,隨即滿臉堆笑的上前,說道:“怎麼能讓您親自動手做這些,我來就行了。”
顧世安和陳效平常都是很少的,連著和這阿姨碰麵說話的時間都是少的。
她像是為了遮掩自己出去了半天,手上是拎了些菜回來的。
顧世安便微笑著說了句沒事。視線就落在了她那拎著菜的手上。
那阿姨多少是有些不自在的,趕緊的說道:“那您忙,我去做飯。”她說完便匆匆的往裏去了。
顧世安並未去看她,在外邊兒站了會兒,然後給常尛打了電話。
陳效說是他出差,但卻一直都未有電話打來。顧世安到了晚上十點多估摸著他已經休息了這才給他打了電話。
但不知道他那邊是怎麼了,電話是關機的,無法接通。
顧世安生出了些不安來,在床上坐了片刻又給孫助理那邊打了電話。
孫助理的電話倒是接通了,但問起了陳效來他卻是不知道的,解釋說應該是在談生意。或是手機沒有電了。
顧世安這下便沒有再問下去了,掛了電話。
她這一晚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直到到了快天明才睡了過去。
陳效的電話晚上打不通,第二天早上醒來,顧世安又給他打了電話。但和晚上時是一樣的,仍舊是關機的。
顧世安的心裏是有些不安惶恐的,隱隱的覺得是不對勁的。陳效就算是在外邊兒出差,也不應該會是一直關機的。
她克製著自己冷靜,待到中午仍是打不通電話,她便去了辦公室那邊。
她是自己開車過去的,孫助理大抵是沒想到她會過去,見到她不由得愣了愣。隨即上前,問道:“您怎麼過來了?”
辦公室裏邊兒是有其他的人在的,顧世安克製住自己的焦躁。待到到了陳效的辦公室,這才說道:“陳效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她直直的看著孫助理,顯然是得不到答案不罷休的。
“您想多了,沒什麼事。陳總應該很快就回來了。”他抬腕看了看時間,微微的頓了頓,接著說道:“這邊冷,您不應該過來,我讓人送您回去。”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雖是像往常一樣帶著微笑的,但卻並沒有敢看顧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