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哪裏惹到這位大爺了?!
沈念薇心中直犯嘀咕,但仍舊解釋道:“我隻是覺得,人生在世不過幾十年,為什麼要活成別人喜歡的樣子?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自己開心就好。”
亭中一片靜默。
就連陸遊都有些詫異地看向他二人。
祁子鏨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沈念薇,漆黑的眼眸中如同火花般跳躍著某種不知名的複雜情緒。
曾幾何時,有個人也同他說過類似的話……
“王……王爺,你怎麼了?”沈念薇被他盯得頭皮發麻,忍不住開口問道。
“沒事。”祁子鏨瞬間回神,快速地直起身,坐回椅子上,表麵故作鎮靜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可微紅的耳尖卻出賣了他此時的情緒。
沈念薇不明所以,詫異地打量了他半晌,自以為是地點頭道:“沒那個本事就不要成壇灌酒,你以為你是江湖俠客呢?!”喝醉了吧?!
祁子鏨:“……”他根本就沒醉!
但眼下,他也不想過多解釋。讓這丫頭以為自己喝醉總比知道自己真實想法要好。
陸遊雖不明白祁子鏨為何突然如此反常,但始終是多年好友,對他的了解還是比較深的。見他紅著耳尖悶頭喝酒,忍不住扯出了一抹笑意。
看來自己的這位好友,是真的找到了自己年少時想要的“一生一世一雙人”了……
想到這,他不禁有些惆悵。看來自己也要找個那樣的人,否則豈不是被祁子鏨給搶先了去?
酒過三巡,陸遊便問起了祁子鏨此行的目的。
祁子鏨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正色道:“此前京城災民集體中毒而亡的案子,你是否聽說?”
陸遊點頭,“略有耳聞。但梹州距離京城太遠,具體情況不是太清楚。”他頓了下,嚴肅道:“難不成聖上命你來調查此事?”
你太抬舉他了,陸大人!
沈念薇暗暗扶額。
但此時她也不便開口,於是隻得靜靜地坐在那聽著。
祁子鏨搖頭,道:“經由此事,又牽連了另外一樁大案,你可知道?”
陸遊微微一怔,隨即恍然道:“你是說戶部尚書貪汙案?!”
祁子鏨點頭,“那些被毒死的災民,是從滄州來的。”
陸遊聞言頓時震驚不已,“這怎麼可能?!”他頓了下,解釋道:“梹州與滄州相鄰。想去京城,梹州是必經之地。幾千人的災民,梹州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
“你也沒見到災民?”
陸遊搖頭,篤定道:“沒有。”
“按照齊國的律法,災民途經之地,各州縣府衙一定要盡最大能力的提供幫助。這樣一是為了可以更好的救助災民,二來,也能避免大批量的災民湧入京城。我梹州的糧食還算充足,如果有災民經過,我必然會安排一些。”
祁子鏨聞言,神情頓時變得極其嚴肅,“如此看來,事情真的是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