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小鎮異客1(2 / 2)

女子呸了一聲道:“王葫蘆,你那幾招霸王拳,我都已經學得滾瓜爛熟了,你還能有什麼新鮮玩意?”

王葫蘆大眼一睜,哼了一聲,“柳細細,你休要看不起人。”

柳細細咯咯一笑,從樓梯上走上來,雙手叉腰道:“小奴家不是看不起你,你再亮幾招給我看看。”

“這有何難。”王葫蘆嘿嘿笑著,伸手從腰間抽出一隻匕首,在空中一劃,空中發出一道雷聲,頓時飄下兩名玉雕粉琢的童子,他們兩個拳腳相加,你來我往,一拳一式都打得有模有樣。

王葫蘆淡淡地道:“柳細細,你可看好,這可是少林的伏虎拳對峨媚的飛雲掌,天下數一數二的功夫。”

柳細細瞪著一雙桃花媚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兩個小童的招式,門外那些蒙古大漢更是看得麵如土色。

片刻之間,兩個小童相互拆了數十招,然後身形一竄,極快地竄上天空,仿佛兩隻燕子一般。蒙古大漢個個目瞪口呆,他們隻看見滿眼的陽光,兩個小童卻是鑽進雲霄蹤跡不見。

此時,老瞎子坐在遊龍老店的屋簷下,曬著暖暖的太陽,用嘶啞的嗓音說:“山醫命卜秘五玄,太公老莊信修丹,大羅鬼穀治亂世,一手神摸相人間。”

老瞎子剛說完,在大路湧出許多男女來少,絡繹不絕。他們都朝著同一個方向飛奔而來,懷著同一個目的,來找肖半言摸骨的。

可是他們還沒有靠近,四個家丁扛著一乘軟轎飛奔而來,後麵是一群手持刀槍棍棒的護院,大聲喝道:“閃開,閃開,陳大官人在此,閑人回避!”刀槍棍棒齊舉,頃刻分開一條道路,四個家丁抬著軟轎,輕輕停在肖半言麵前,轎中滾出一個肉球般的人物,滿身滿臉的肥肉,即便是在早晨這麼涼爽的天氣,隻走了幾步,也滲出一頭細密的汗珠。

他來到肖半言的麵前,也不行禮,從袖子裏摸出一錠大銀,當地丟在地上,大馬金刀地道:“在下陳百萬,請先生給我稱稱骨,看看我有沒有得兒子的命。”

立刻,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肖半言的身上!

那些家丁已經把人群攔在外麵,好不霸道。

肖半言伸出雙手,拾起銀子,緩緩地道:“陳員外,可相信我麼?”

陳百萬把眼一瞪,“屁話,我不信你,能來這麼!”

肖半言道:“把你的臉伸過來。”

陳百萬猶豫地道:“做什麼?”

肖半言道:“摸骨,摸骨,不摸,怎麼相骨?”

陳百萬把肥乎乎的腦袋抻了過去,神情嚴肅而恭敬,肖半言伸手抓著他的兩隻耳朵摸來摸去,陳百萬的腦袋本來肥大,此刻被他一摸,倒好像神龕上供奉的白胖豬頭。

摸了老半天,陳百萬厥著肥大的屁股,哈著粗腰,任由肖半言在耳朵上揉捏,兩頰的汗珠撲撲墜落,實在忍不住地問:“肖瞎子,都說你摸骨奇準,你老摸我耳朵做什麼?”

肖半言道:“你不是想知道今生有沒有兒子麼?”

“正是。”

肖半言淡淡地說:“那我不摸你的耳朵,又摸你哪裏呢,你不曾聽相骨書上有這樣一句話,生來福中骨天相,子孫萬代耳中央,聽謀富貴無憂事,且看眼後龍穴藏。”

陳百萬轉怒為喜,“摸,先生隨意地摸。”

肖半言卻雙手一縮道:“恭喜陳員外,你大耳垂倫,耳鼓軟中帶硬,福澤綿長,乃是獨龍藏耳之相,命中該有一子。”

陳百萬說:“先生果然神奇,不瞞先生,我的五房小妾已經身懷六甲,但是不知我子將來富貴如何,能不能守得住我的百萬家業?”

肖半言神色一正地道:“陳員外,難道不知肖半言的名字麼,凡事隻言一半,一天隻相三骨。”

陳百萬仿佛有些失望,身後走來那個紫臉膛大聲道:“陳百萬,你且閃到一邊,也該我了。”

陳百萬打量了一下紫臉膛,但覺他不是個好惹的角色,也不言語一聲,轉身鑽進轎子,連人帶轎,沿著大路去了。

紫臉膛走到肖半言身邊道:“也請先生給我看看?”

肖半言問:“你要相什麼?”

紫臉膛把長刀悄悄抽出,送到肖半言麵前道:“我想知道,我將來會不會死於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