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緩慢下行,周圍越來越暗,黑霧之中,不斷有風自臉邊刮過,便帶著臉頰火辣辣生疼。那風聲似女子的嗚咽,又夾雜著男子悲慘呼救的聲音,令人不寒而栗。眼前的黑雲翻來滾去亦不斷變幻,有時是女子死時的麵容,有時又變做男子,似有意識一般向眾人撲來。緋月緊緊抱住展昭的胳膊,謹慎的下行,身後有幾人意誌不堅哀嚎慘叫著滾落下去。終於,緋月腳下一頓,她知道已經完全下到溝壑底部。借著火把的光亮,看清這溝壑底部竟是白骨累累,臭味熏人,那些白骨想必是為了開鑿這條小路掉下來摔死的工人。
“到了,還請展大俠與老夫聯手破開石門。”藍薄風中氣十足的聲音隱隱鎮痛鼓膜。
展昭輕輕放開緋月,上前幾步與藍薄風並肩。前方是一道巨型石門,上麵有炸藥的痕跡,想必是藍薄風炸藥用盡也無法打開。二人並肩,運足功力,齊齊往石門拍去,頓時地動山搖,碎石滾滾,待煙塵散去,那道石門已然破了一個大洞。藍薄風與藍梅興奮的雙眼放光,歡呼一聲拿著火把衝入石門。
展昭剛要上前,卻被緋月拉住,展昭回過頭望著她,緋月擔憂的說道:“此地煞氣很重,我已經沒有法力保護你,我們還是不要進去了。”
展昭方要說話,忽然洞內傳出慘叫,二人皆是一怔。那人慘叫一聲之後又接連大叫數聲,聲音絕望,淒慘無比,展昭辯明方向,向洞內奔去,又接連聽到三四聲慘叫,接著,突然聽到藍薄風的聲音,似是口中含了濃痰一般,大叫道:“原來,原來如此!”他似是絕望之至,反而哈哈大笑:“那小娘們說的,原來都是真的……是真的……一場空啊……”接著便聽到藍梅的聲音:“原來這根本不是甚麼寶藏…………我們都上當了……我們都……”她一麵大叫,一麵又在叫聲中不斷摻雜話語。
緋月與展昭迅速跑入洞內,跑了幾丈後眼前突然明朗,展昭四下觀望,倒抽一口冷氣,渾身僵直,手腳就似被凍住一般,竟半分也無法移.動。
眼前跟著藍薄風的幾名大漢,手腳具斷,血如潑墨,染得四周全是一片赤紅。有的肚腹已被剖開,有的斷肢仍在顫抖,卻早沒人聲,那藍薄風,便正蹲在一名大漢身前,不顧他大聲慘呼,活生生將雙手插.入他胸膛之中,用力向外翻開,大漢口中全是鮮血,大聲罵娘,分明神智清醒,親眼看著藍薄風生生將他的內髒從肚腹出撕拽出來,一件件放在口中咀嚼。展昭麵色蒼白差點失聲尖叫,緋月卻是麵不改色冷哼一聲,那藍薄風突然回頭,看到了她,口中尚咬著大漢的腸子,滿口鮮血,露出一個凶殘的笑容。
緋月拉了拉展昭的袖子說道:“咱們走吧,寶藏哪裏是那樣輕易便挖得的?”
展昭點點頭,轉身之際卻看見角落裏蜷縮著一人,仔細一看竟是滿臉驚恐幾近瘋狂的藍梅,見她渾身血汙還以為受了傷,走近才發現她身上沒有一絲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