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新的婚服(3 / 3)

次日天蒙蒙亮,沈晴打著哈欠鑽進了馬車。這一日要過山脈,行得路程太遠,必須得早早出發,才能保證入夜時候來得及下山,不然夜晚留宿山中,太多危險。

“二王子殿下,您慢點。”夏荷掀起車簾,北野寒踩上車轅,腳步有些不穩。

沈晴皺眉,起身將北野寒扶起來,對夏荷微微頷首,夏荷笑了笑,放下車簾,關緊車門,遮擋住外麵灌進來的晨起冷風。

“不舒服?”沈晴扶著北野寒靠在軟墊上,北野寒閉著眼,臉色有些發白,沈晴探手過去,在他光潔的額頭上摸到了一手冷汗,忙抱住他道:“今日別趕路了,耽誤一日不算什麼,找個大夫好好看看。”

北野寒拉住她的手臂,睜開眼,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沒睡好罷了,等下我睡一覺就好了。”

“出了這麼多汗,隻是沒睡好?”沈晴臉色有些冷。

北野寒看著她,攥著她胳膊的手更緊。

沈晴無奈歎了口氣,將人攬進懷裏抱著,充當暖烘烘的肉墊,“就這樣,睡吧。”

北庭使團出了祁州城。

馬車搖搖晃晃,沈晴坐在車裏,拿著錦帕,時不時給北野寒擦擦額頭上細密的冷汗,憂慮的神色底下帶著一抹淡淡的晦暗。

午時,夏荷送飯進來,是從祁州城裏帶出來的新鮮飯菜,隻是有些微涼。沈晴把北野寒叫醒,多少吃了點,隻是馬車剛一走起來,北野寒就變了臉色,匆匆叫停,衝到旁邊的林子裏全吐了出來。

“讓隨行的大夫過來。”沈晴給北野寒遞過去清水漱口,將人半攬在懷裏,冷聲對護衛吩咐。

大夫倒是很快過來了,把脈看了一會兒,搖頭道:“無甚大礙,殿下隻是水土不服而已。這兩日少進食一些,多吃點清淡的,很快便會好。隻是馬車顛簸,還是趕路慢些為好。”

拓跋燕在旁聽了,一臉冷笑,但還是不甘不願地點了點頭,至少明麵上,他不能明目張膽地跟北野寒作對。

“二王子殿下實在是該好好強健一下身體了,免得將來上了戰場,卻還不如大齊的文弱書生。”拓跋燕冷嘲道。

“拓跋將軍不必操這個心,”沈晴似笑非笑道,“某些人還打不過大齊的文弱書生呢。”世人皆知曲追雲是文官出身,拓跋燕一句話卻是也將自己罵了進去,一時臉色難看,冷哼一聲踏馬離去。

北野寒服下大夫給的藥丸,便又神色懨懨地躺下了。沈晴給他揉著額頭,低聲道:“好些了嗎?”

北野寒好笑地看著她:“這是神藥嗎?剛吃下就好。”

“我恨不得這就是神藥。”沈晴貼著他的額頭,眼神幽暗。

北野寒閉了閉眼,沒有說話。

傍晚時分,因著照顧北野寒的身體,車隊還滯留在山上,距離下山至少還有半日車程。拓跋燕選了個山坳,打算安營紮寨,夜宿山中。

護衛和士兵們忙忙碌碌,正在搭帳篷,突然,遠處山丘上暴起如雨亮光,帶著火焰的利箭如從天而墜的流星,倏忽而至,借著強勁的山風,射在幹燥的草地和帳篷上,陡然燒起一片,火光衝天。

“敵襲——!”

“有敵人!戒備!戒備!!”

熾熱的火光映著北庭護衛慌亂的臉色,混亂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