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微涼觸在唇角,北野寒一驚,偏頭躲開,“沒喝兩杯,不礙事。”
沈晴有些遺憾地收回手,“醒酒湯給你放這兒了,喝了。”
北野寒端起小碗來,眉頭緊皺。
沈晴捏起一片雪絨糕,“喝完吃這個。”
北野寒放下碗,“我沒醉,不必喝。”
沈晴笑盈盈看著他。
北野寒不自在地垂下眼,端起碗來灌進了嘴裏,惱怒地咬住遞到唇邊的糕點,瞪著沈晴。
“我這是為你好,白眼狼,”沈晴從架子上拿了布巾,覆上北野寒還在滴水的發絲,“頭發都沒擦幹,秋寒入體,容易頭疼。”
北野寒向後瞥了一眼,突然出手揪住沈晴垂下的一綹長發,摸了一手潮濕,“你也沒擦。”
沈晴一手細致地給他擦著濕漉漉的黑發,一手從後攬住他的腰,讓他靠在自己身上,笑道:“我等著你給我擦。你說我們這樣,像不像一對小夫妻……唔。”
擋了一手肘,沈晴笑著鬆開北野寒,幫他擦幹頭發,又拿木梳順了順,將頭埋進脖頸溫潤的肌膚裏,細細輕吻著。
“滾!”北野寒渾身一顫,使勁推開她,站起身奪過布巾,將沈晴按在床邊坐下,用布巾將她整張臉都糊了起來。
沈晴哭笑不得,正要揭下來,卻忽然頭頂傳來輕柔的觸感,不禁一怔。
布巾挪開,從沈晴的角度向上看,正看見北野寒弧度冷硬的下頷。低垂的眼睫在白皙的麵頰上投下柳葉般彎彎的剪影,旁邊燭火搖曳,昏黃的光暈亮北野寒半張俊逸的臉,落在黑亮的眼中,聚散如星光。
就是這雙眼,沈晴在漫天大雪裏第一次見,便覺得心動不已。
腰上一緊,北野寒猝不及防,差點摔在床上,幸好反應及時,忙單膝跪在床沿上,撐住身體,看著抱著自己的腰埋著頭的罪魁禍首,惱怒道:“你什麼時候能不動手動腳?”
“這可是冤枉我了,你在我麵前晃來晃去,我又不是聖人,忍得住那就是不行了。”沈晴抱著北野寒細瘦柔韌的腰肢,微微鬆開些,向下一壓,將人半抱進懷裏,“沈晴!”北野寒皺眉推她,眉間已動了真怒。
沈晴懂得見好就收,反握住他手腕,湊到他麵前,臉頰相貼,帶著點可憐兮兮的哀求低聲道:“讓我親一下,親一下就放開你,讓你歇息。”
北野寒冷眼看著他。
沈晴無奈,在北野寒冷若冰霜的臉上輕輕吻了一下,便將人鬆開,起身往外走,叮囑道:“這雪絨糕別多吃,吃多了容易肚子疼。早點睡吧。”
北野寒沒搭理她,沈晴苦笑著回了自己的房間,一進門便換上了一副眉開眼笑的模樣,摸著自己有些幹爽的發絲,笑得眼燦若星。門口守著的秉燭見了,不用沈晴吩咐,已經自覺下去廚房,準備幾包雪絨糕,留著上了馬車吃。
“他們有動靜了?”秉燭回來後,沈晴問道。
秉燭點頭:“小姐,需要我們出手嗎?”
沈晴笑著搖頭:“我們現今可沒什麼可用之人,京城那邊先別驚動。他們既然要動,那就動,順其自然,權當做不知道,不用管。”
秉燭遲疑:“可是小姐,萬一……”
沈晴笑意漸斂,“我自有打算。”
秉燭噤聲,退出了房間。
夜裏,北野寒噩夢驚醒,滿身冷汗。想要支起身體來喊人沐浴,腦袋卻漸漸昏沉,又疲憊地閉上眼,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