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戰(2 / 3)

北野寒猛地拔出短劍,眼神漠然:“我中了毒……可我沒死!”

左統領捂著胸口後退,立刻有黑衣人攙扶著他。

左統領昏倒前憤怒地吼道:“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暗處鑽出更多的黑衣人,一湧而上。

“北野寒!”沈晴咬牙切齒。

“我會解釋……”

一柄彎刀從斜地裏刺過來,北野寒猛地一推沈晴,從她的背上滾下,擋開後麵的人,酸軟的手握著短劍,還未待舉起,便被一根從遠處射來的利箭貫穿肩膀。悶哼一聲,北野寒飛快滾地,躲過嗖嗖幾根利箭。

那邊沈晴一劍挑開三人,北野寒衝過來抱住她,兩人躲閃著亂箭,跌跌撞撞地向前奔跑。

又有黑衣人追來,“往山裏,東麵!”北野寒聲音焦急。

沈晴拽著他縱身一躍,身後飛揚的長袍被砍成兩截,不得已又與追來的黑衣人纏鬥在一起。北野寒用短劍格擋開兩人,眸色狠辣,隻管用身體欺上,舍著兩敗俱傷,將對麵的人一劍斷喉。

“你不要命了!”沈晴怒吼,半身都是血。

北野寒喘著氣:“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雙拳難敵……四手……”

“閉嘴!”沈晴往後退著,看著幾十名黑衣人心中飛快地思量著退敵之策。

拓跋燕要殺他們,會買通將領,但卻不會買通士兵。縱然之前這些士兵對北野寒印象不佳,但卻不會見死不救。一想到這點,沈晴立刻從身上摸出一個半個拳頭大小的信號彈來,狠狠摔在地上。

“刺啦——”刺目的白光衝天而起。

黑衣人們紛紛後退。

“救命啊!有人要殺二王子!”沈晴吼了一聲,捂著眼睛趁著白光一時的眼盲,拉著北野寒往東麵逃去。

山穀東麵是一片密林,兩人剛一踏入,沈晴便聽到耳邊響起一聲短促的哨聲,隨著哨聲而來的,是揚蹄躍出的雪白黯月,鬃毛飛揚,如同雪染墨色。

轉頭,便見北野寒一把拽住她,“快,上馬!”

沈晴翻身上馬,往密林外望了一眼。黑衣人還沒有追上來,估計是被士兵絆住了腳,但若是真想要他們死,絕不可能隻有這一手,北庭使團已經不適合待下去了。

“往東走,一直往東走。”北野寒道。他在東麵安排了人接應。

沈晴一夾馬腹,黯月飛奔向東。

“絆馬索!”山路上,沈晴突然喝道,猛拉韁繩,黯月躍出數丈,恰好躲開絆馬索的範圍,“東麵也有埋伏!”

北野寒心頭發涼,猛地將肩頭的箭拔出,反手一擲,旁邊樹上傳來“啊”地一聲,一個人摔下來。

隱藏的黑衣人見已暴露,紛紛從樹上現身,舉刀殺來。

“找死!”沈晴在馬背上旋身而起,一劍掃出,便使勁一踹黯月的屁股,“走!”

黯月嘶鳴一聲,帶著捂著肩頭,臉色慘白的北野寒往遠處奔去。

北野寒渾身驟冷,回頭怒吼:“沈晴——!”

沈晴淡青的衣袍已經被鮮血染紅,幹枯的暗色在黑夜裏漸漸模糊。

北野寒看見遠處隱隱有火光追來,忽然想起塞北的戰場上,沈晴第一次救他,滿身血味地將他壓在低矮的山坡後,咬著他的耳朵調笑道:“遲早有一天,我會被你害死。”

北野寒覺得身上冷得發抖,死命抓住黯月的韁繩,調轉馬頭,“回去……回去!”

沈晴的武功在大齊的將領裏絕對是佼佼者,即便黑衣人訓練有素,也隻能稍有抵抗,很快一個不慎便會被襲來的長劍奪了性命。

隻是沈晴很快便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身上的傷口都慢慢泛起了異樣的刺痛和麻木,這股刺痛擰成洪流衝上腦海,出現了短暫的麻痹。她拚命甩著腦袋,短短一瞬,身上便添了數道傷口。

是暗算,但她卻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中的。這些黑衣人的武器沒有淬毒,那到底是什麼?